前传第144章规范医馆,防治疾病


何通过一个人的衣着配饰判断他的身份地位,如何在一群人中迅速分辨出谁是真正的主角,如何在酒桌上不动声色地替人挡酒,如何用一两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巧妙化解尴尬或套出对方的信息。

    这些都是伺候人的功夫,但毛草灵学得极其认真。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软技能”就是她的武器,是她在这个泥沼中活出人样的唯一依仗。

    一个月过去了,邢嬷嬷对她的评价从“尚可”变成了“不错”,又从“不错”变成了“极佳”。

    两个月过去,栖凤楼里的姑娘们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待这个曾经的罪臣之女。嫣红等人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忌惮,因为她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毛草灵,正在以一种她们无法企及的速度,把她们远远甩在身后。

    青萝偷偷告诉她,崔妈妈已经好几次在私下里跟人提起她,说她“捡了个宝贝”。

    毛草灵听到这话时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练她的琴。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这点本事,不过是让她暂时站稳了脚跟。要想真正翻身,光靠琴棋书画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大的舞台,更重要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了。

    那天傍晚,崔妈妈派人来请她去前院的雅室,说是来了一位贵客,点名要见楼里新来的、才艺最好的姑娘。邢嬷嬷亲自替她梳妆打扮,换上了一套月白色的齐胸襦裙,外面罩一件浅青色的纱衫,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记住我教你的。”邢嬷嬷替她整理好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今晚来的这位,不是一般人。好好表现。”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雅室的门。

    室内灯火通明,靠窗的罗汉床上半倚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面容清癯,气度不凡。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正拿着折扇轻摇。

    毛草灵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腰间玉带的制式——那是六品以上官员才能佩戴的级别。再看他脚上那双乌皮靴的靴头上绣着暗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是官制的。

    邢嬷嬷教过她,看人先看脚,因为衣服可以换,鞋子不容易换。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富商,而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命官。

    她款步上前,盈盈下拜,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小女子草灵,见过二位贵人。”

    那男子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靠在软枕上,听到她的声音才微微抬了抬眼。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身体明显地顿了一下,原本慵懒的坐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毛草灵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留给人一个温婉而含蓄的侧脸。

    那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对身边的中年文士说了一句什么。中年文士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朝毛草灵招了招手:“姑娘请坐,不必拘礼。我们大人今晚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听听曲儿,你且放松些。”

    毛草灵依言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而不僵硬,自然而不随便——这是邢嬷嬷让她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三天的坐姿。

    “听说姑娘会弹琴?”中年文士笑着问。

    “略通一二。”

    “那便请姑娘弹一曲吧。”

    毛草灵走到琴案前坐下,指尖轻触琴弦,略一沉吟,选了一首曲调清雅却不失深意的《幽兰》。这首曲子她在现代就学过,穿越后又苦练了两个月,早已烂熟于心。

    琴声响起,清越悠远,像深谷中的一缕兰香,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弥漫开来。她不急不缓地弹着,指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却绝不至于让人感到沉闷压抑。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雅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男子才轻轻拍了两下手掌,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好一曲《幽兰》。姑娘的琴艺,在这平康坊里,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了。”

    “大人谬赞。”毛草灵起身行礼,语气从容,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慌乱。

    那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我听说,栖凤楼新来的姑娘里,有个字写得极好的。想来就是姑娘你了?”

    “不过是小时候在家中学过几日,当不得‘极好’二字。”

    “不必谦虚。”那男子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亲自研墨,“姑娘可否赏脸,为我写几个字?”

    毛草灵走到案前,拿起笔,略一思忖,落笔写下了一联——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十四字,字字筋骨分明,笔锋之间透着一股凛然不屈的气节。这本是南宋诗人郑思肖的诗句,放在唐朝当然不合时宜,但毛草灵赌的是今晚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