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44章规范医馆,防治疾病
体基本恢复了。崔妈妈派人来传话,让她去前院的花厅“学规矩”。她跟着来人走到花厅,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嫣红也在其中,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她。
花厅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这便是崔妈妈专门从外面请来教姑娘们规矩的邢嬷嬷,据说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后来出了宫,被各家青楼争相聘请,专教新来的姑娘礼仪举止。
“新来的?”邢嬷嬷的目光落在毛草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模样倒是周正。站到后面去。”
毛草灵依言站到了队伍末尾。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邢嬷嬷开始教她们走路、行礼、奉茶、应答。这些规矩对于原主来说并不陌生,毛草灵继承了原主的肌肉记忆,再加上她自己前世接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学起来毫不费力,动作流畅自然,举手投足间甚至带着一种别人学不来的从容气度。
邢嬷嬷看了她好几眼,目光里的挑剔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审视。
“你以前学过?”邢嬷嬷走到她面前,沉声问道。
“小时候家里教过一些。”毛草灵垂眸答道,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不卑不亢。
邢嬷嬷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留下,其他人散了。”
姑娘们面面相觑,嫣红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没人敢违逆邢嬷嬷的话,鱼贯退了出去。花厅里只剩下邢嬷嬷和毛草灵两个人。
“会写字吗?”邢嬷嬷问。
“会。”
“什么字体?”
“楷书尚可,行书略通。”
邢嬷嬷转身从案上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桌上,朝她扬了扬下巴:“写几个字我看看。”
毛草灵走到案前,拿起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写下了一行字——她抄的是唐代诗人骆宾王的《咏鹅》,这是她前世上小学时就会背的诗,放在这个时代也不算突兀。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二十个字一气呵成,笔力虽因大病初愈而略显虚弱,但结构端正,气韵流畅,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邢嬷嬷拿起纸,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字不错。”邢嬷嬷放下纸,重新看向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你这样的姑娘,沦落到这种地方,是命不好。但命不好归命不好,人得自己争气。崔妈妈让我来教规矩,其实还有一层意思——看看这批新来的里面,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苗子。”
毛草灵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但她面上不动声色,静静地等着邢嬷嬷把话说完。
“栖凤楼这两年生意不如从前了。”邢嬷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平康坊里新开了好几家楼子,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崔妈妈想找几个有真本事的姑娘撑门面,光靠脸和身子,长久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毛草灵的眼睛:“我看你是个聪明人。你若是肯下功夫,我可以教你更多东西——琴艺、棋艺、诗词歌赋,甚至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之道。这些东西学好了,你就不必像楼下那些姑娘一样卖笑接客,懂我的意思吗?”
毛草灵当然懂。
在青楼里,不卖身的姑娘有两种:一种是太丑,没人要;另一种是太贵,一般人买不起。邢嬷嬷要培养的,显然是后者——那些色艺双绝、专门陪达官贵人谈诗论画、抚琴对弈的高级交际花,也叫“清倌人”。清倌人虽然也身不由己,但至少在某种意义上,她们拥有选择的权力和议价的资格。
这就是她等待的机会。
“我愿意学。”毛草灵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求嬷嬷教我。”
邢嬷嬷看着她恭恭敬敬的模样,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起来吧。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起来练琴,辰时练字,午后学棋,晚间学诗。三个月后,我要你脱胎换骨。”
三个月。
毛草灵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期限,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明亮:“三个月后,我不会让嬷嬷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毛草灵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学到的知识和技能。
每天卯时不到,她就起床练琴。邢嬷嬷教她的是古琴,从最基础的指法开始,勾、挑、抹、剔、打、摘、托、劈,一个指法一个指法地磨,练到十个指尖全是血泡也不许停。血泡破了,缠上布条继续练,练到伤口结痂,练到指尖生出一层厚厚的老茧。
辰时练字,邢嬷嬷给她找来了颜真卿、柳公权的字帖,让她从楷书开始临摹。毛草灵本就底子不错,加上肯下苦功,字迹进步神速,不出一个月就能写出让邢嬷嬷点头称赞的端正楷书。
午后学棋,晚上读诗。除此之外,邢嬷嬷还开始教她一些“旁门左道”——比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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