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44章规范医馆,防治疾病


到毛草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没人替你受着。我叫青萝,崔妈妈让我来照看你。”

    毛草灵没有应声。

    青萝也不在意,把粥碗放在一边,自顾自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和汗水,又小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照顾过很多个这样的姑娘。

    “孩子……没了?”毛草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青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低声说:“没了。崔妈妈说,留不得。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地方……留不住的。”

    毛草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钝痛里,除了悲伤,还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灼热的、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意志在蠢蠢欲动。

    她不能死。

    她上辈子活得太短,这辈子开局虽然烂到了极点,但不管怎样,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她是毛草灵,两辈子的毛草灵,骨子里都刻着不服输三个字。那些把她推进泥沼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活下去。

    “粥我喝。”她睁开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

    青萝连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塞了一个破旧的枕头,然后端起粥碗,一勺一勺地喂她。粥是粗米熬的,稀得像米汤,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但毛草灵一口一口地全部咽了下去。胃里有了热食,身体好像也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

    喝完粥,她靠在枕头上喘息了片刻,然后对青萝说:“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栖凤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青萝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坐到床沿上,开始慢慢地讲。

    栖凤楼在平康坊不算最大的青楼,比不得那些动辄几十个姑娘、日日歌舞升平的大场子,但它有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崔妈妈手里常年养着几个官伎出身的老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专门用来调教新来的姑娘。所以栖凤楼出去的姑娘,个个都有一两手拿得出手的才艺,在长安的风月场上也算小有名气。

    “崔妈妈是个生意人。”青萝压低声音说,“她虽然心狠,但不算丧尽天良。你不愿意做的事,她不会硬逼你,但前提是你得能给她挣钱。要是挣不到钱……”

    她没把话说完,但毛草灵听懂了。

    在这个地方,价值决定待遇。有用的人能活得好一点,没用的人连狗都不如。

    毛草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指腹上还有原主从小练字留下的薄茧。她会书法,会诗词,原主的记忆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些古琴和围棋的技艺。她的优势不在于这张脸——虽然这张脸确实生得极美——而在于脑子里的东西。

    她一个现代人,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活了二十三年,会的东西随便拎几样出来,放在这个时代都是降维打击。

    但这些底牌不能一下子全亮出来。她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一个能让她逐步展现价值、又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的策略。

    第一步,养好身体。

    第二步,摸清环境。

    第三步……再说。

    接下来的十天里,毛草灵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养身子。青萝每天给她送两顿饭,虽然简陋,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崔妈妈来看了她两次,每次都只是掀开帘子瞅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躺着,既没哭闹也没寻死,便撇撇嘴走了,丢下一句“养好了赶紧起来学规矩”。

    到了第十一天,毛草灵终于能下床了。

    她扶着墙走出那间逼仄的小屋,第一次看清了栖凤楼的全貌。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前院是待客的花厅和几间雅室,后院是姑娘们住的地方,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天井,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角的青苔被铲得干干净净,廊下的灯笼糊着红纱,透出一股暧昧而俗艳的光。

    姑娘们陆陆续续地起了身,三三两两地坐在廊下梳头、描眉、闲聊。毛草灵注意到,这些姑娘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看着才十三四岁。她们看她的眼神各异,有的好奇,有的冷漠,还有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敌意。

    “就是她?罪臣之女?”一个瓜子脸的姑娘斜睨着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听说肚子里还带着野种来的,崔妈妈花了五十两银子,亏大了。”

    几个姑娘吃吃地笑起来。

    毛草灵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了那姑娘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慢慢地在院子里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这种反应反而让那几个姑娘愣了一下,嘀咕了几句便散了。

    青萝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刚才说话的是嫣红,她是崔妈妈三年前买来的,在这楼里算老人了,脾气不大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嗯。”毛草灵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把“嫣红”这个名字记下了。

    又过了几日,毛草灵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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