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44章规范医馆,防治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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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长安城西市平安坊的夜空。

    毛草灵是被活活疼醒的。

    她拼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低矮发黑的房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混合的苦味。身下铺着硬邦邦的草席,硌得她浑身骨头都在疼,而最疼的地方,是小腹。

    一阵痉挛般的绞痛从腹部猛然炸开,她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滨海大道上那辆失控的红色跑车,刺耳的刹车声,金属变形的巨响,以及身体被抛向半空时的失重感……

    她应该死了。

    可她为什么还有知觉?

    “醒了醒了!这小蹄子总算醒了!”一道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响,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毛草灵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正探过头来打量她,脸上涂着廉价的脂粉,一双眼珠子浑浊却精明,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妇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更老些的婆子,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往她嘴边递。

    “喝了它。”那婆子面无表情地说,“落胎的药,趁热喝,凉了更苦。”

    落胎?

    毛草灵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小腹微微隆起,但此刻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瘪下去,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席。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恐惧和痛苦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怀孕了?不对,她正在……流产?

    “不……不要……”毛草灵拼命摇头,想推开那碗药,可她的手臂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抬不起来。

    “由不得你!”中年妇人冷笑一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碗沿塞进她嘴里,“这孩子留不得。你是罪臣之女,能活着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指望给肚子里这块肉留条命?做梦!”

    黑苦的药汁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和药汁一起糊了满脸。毛草灵拼命挣扎,却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那婆子干脆坐到了她的腿上,压住她所有反抗的动作。

    药灌完了。

    那中年妇人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草席上瑟瑟发抖的毛草灵,语气里没有任何怜悯:“别怪我心狠。你爹毛延寿犯了谋逆大罪,满门抄斩,你若不是早被送出了府,此刻脑袋早就挂在午门了。人牙子把你卖到我这栖凤楼,花了五十两银子,我不是做慈善的。”

    栖凤楼。

    这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毛草灵的脑子里。

    长安城里但凡有耳朵的人,谁不知道栖凤楼是什么地方?那是平康坊里排得上号的青楼,号称“往来皆朱紫,出入无白衣”,说白了,就是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风月场。

    她被卖进了青楼?

    崩溃和绝望来得比腹中的剧痛更猛烈。她在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里翻找,断断续续的画面涌入脑海——原主也叫毛草灵,十六岁,是户部侍郎毛延寿的嫡女,自幼娇养在深闺。半月前,毛延寿被卷入一桩牵连甚广的谋逆大案,圣旨一下,抄家拿人,满门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原主因为前几日刚被送到城外庄子上养病,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抓捕,却被府里一个背主的管事出卖,绑了卖给人牙子,辗转落到了栖凤楼老鸨崔妈妈手里。

    而原主在被卖之前,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孩子的父亲是谁,记忆里模糊不清,只隐约知道是原主偷偷与某个人私定终身的结果。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怀着身孕沦落青楼,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也最凄惨的遭遇。

    崔妈妈——也就是眼前这位中年妇人——自然不会允许一个身怀六甲的姑娘挂牌接客。于是就有了今晚这一幕:一剂落胎药灌下去,腹中那个不该来的孩子,连同原主最后的尊严和希望,一起化为血水。

    毛草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里渗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淡淡的白痕。小腹的剧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变成了一种沉重而麻木的钝痛,像有人在她肚子里塞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她躺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房梁,任由泪水无声地淌进耳廓里。

    穿越前,她是毛氏集团的独生女,含着金汤匙出生,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未尝过什么叫“苦”。她学金融、练马术、开跑车,朋友圈里晒的是米其林餐厅和海外度假,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对爸爸安排的联姻对象不满意。

    可现在呢?

    她成了一个被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女,一个被卖进青楼的落难千金,一个刚刚被强行灌下落胎药的……残破之躯。

    老天爷给她开的这个玩笑,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哟,醒了?”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身量纤细的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清秀,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色襦裙,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她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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