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台电波


把他绑在画架上了——他快变了——你们别进来——”

    “你们绑了他多久了?”我问。

    “从昨天晚上——十多个小时了——他一直在发烧——一直在抽搐——”

    我和郑海芳对视了一眼。何秀娟早上的话还在耳边:被咬的人,如果挺过四十八小时还没变异,就可能不会变了。

    “他没有变异,对吗?”我对着门说,“他发烧、抽搐,但是他还是他自己。他没有咬人。”

    门里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也有人被咬了没变。你们的同学可能是免疫者。”

    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女生,校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和泪痕。她身后是一间很大的画室,画架东倒西歪,素描纸散了一地。画室深处,两个男生被绑在画架上——一个昏迷着,脑袋歪向一边;另一个睁着眼睛,嘴唇干裂,脸色通红,但眼神是人该有的眼神。

    “救我。”被绑着的那个男生说,声音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我不想死。”

    郑海芳走进去,三两下解开绳子。那个男生直接软倒在地上。黄丽霏冲进去扶起他,喂了一点矿泉水。

    “还有没有别的同学?”我问开门的女生。

    “有——有几个跑了,往楼上跑的。丧尸爆发的时候画室里大概有三十个人,大家从两个门跑,我被挤倒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跑散了——我找不到路,就和这几个同学躲回来了。”

    “楼上还有幸存者?”

    “应该有。五楼有实验室,平时没人上课,门锁着,但科技社在五楼有一间活动室。科技社的人经常在那边。”

    郑海芳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的搜索时间还够。”她说,“上四楼。”

    我们把三个新发现的幸存者安置在美术教室里,留了食物和水。被咬的那个男生——他叫钟锦波——我们把他平放在桌子上,何秀娟不在,没法给他做专业的检查,但他的体温虽然高,瞳孔没有扩散,意识也清醒。

    “如果到明天早上你还没变异,”我对他说,“你就赢了。”

    他笑了一下,嘴唇裂开了,渗出血丝。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我会赢的,”他说,“我不想被绑在画架上死。”

    ---

    四楼的走廊比三楼更乱。教室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地上散落着被踩踏过的试卷和课本。风从走廊尽头的破窗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但出奇的是,走廊里没有丧尸。

    “不对。”郑海芳停住了。

    “什么不对?”

    “三楼和四楼的丧尸都消失了。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二楼以上几乎没有丧尸。但三楼四楼本来应该有——当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大规模爆发的时候走廊里不可能没有丧尸。”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它们去哪儿了?”

    “会不会是往楼上去了?”陈加成问。

    “或者——”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人在清楼。”

    “比我们更快的人?”

    这个问题还没得到回答,走廊前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不是走。是踉跄着撞出来的,浑身是血,踉跄了两步就摔在了地上。她手里的东西——一根断掉的扫帚杆,沾满了黑色的丧尸血液——滚到了墙角。

    黄丽霏冲过去扶起她。女生,短发,个子不高,穿着运动校服。她抬起头来,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

    “四楼——清完了。”她大口喘着气,“所有丧尸——都在女厕所里——我锁了门——但门快撑不住了——”

    一个人清空了四楼的丧尸?

    我还没问出口,走廊尽头女厕所的方向就传来撞击声——防火门被从里面撞得砰砰响。

    郑海芳已经提着钢管走过去了。我跟上去,两个人站在女厕所门口。防火门本身不结实,门锁已经被撞歪了,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黑影。

    “几个?”我问。

    “听声音,至少五六个。”郑海芳说。

    “能打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钢管换到了双手,重心下沉,膝盖微弯。这是跆拳道的起手式,我从她昨晚教我格挡的时候见过。

    “开门。”

    我把门把手拧开,一脚踹开门,然后闪到一侧。

    第一个丧尸冲出来,速度极快——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僵硬的冲撞,而是一种近乎奔跑的姿势,双臂前伸,嘴巴张到不合常理的角度。

    郑海芳没有后退。钢管横劈,正中丧尸的膝盖侧方。关节承受不住侧向冲击力,丧尸整条腿弯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侧倒在地。我紧接着用矛头捅进它的后脑。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冲出来。郑海芳的钢管在狭窄的门口打出了不可思议的节奏——不是挥砍,而是精准地击中每一个丧尸的膝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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