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台电波
天短,但温度低,尸体腐败速度会减慢,嗅觉追踪也会变弱。丧尸的感知能力可能会整体下降。”
“……这算高兴事吗?”
“对我来说算。”
谢佳恒闭嘴了。
进教学楼之后,A队和B队在二楼分头行动。A队走主楼梯直上顶楼,目标是架设天线和回复信号。B队走侧楼梯,从三楼开始逐层清楼搜救。
“两个小时。”林银坛在上楼前对我们说,“十点钟在二楼集合。如果哪一队超时,另一队不要等,先撤回食堂。如果需要支援,用傅小杨的弹弓朝天上打一颗***珠——我从科技社活动室找到的,打出去会发光。看到信号,另一队自行判断是否救援。”
“你会‘自行判断’吗?”我问。
“我会判断。”郑海芳替她回答了。
林银坛看了郑海芳一眼,点了头。
两个队分开的时候,傅小杨忽然回头叫了我一声。
“何成局哥。”
“嗯?”
“食堂那边——”他犹豫了一下,“我们走了,张海燕姐姐一个人守得住吗?”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傅停停,陈晓明,老李师傅,还有你妹妹傅小丫也在。”
“我知道。”傅小杨握紧了弹弓,“但我就想问一下。”
“她守得住。”我说,“张海燕比你想象的要能打得多。你在操场上看到的那个圆脸姐姐,她是跆拳道红带,徒手掰钢管的那种。”
傅小杨眼睛里亮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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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楼梯间的灯全坏了。
我们打着手电筒往上走,郑海芳走在最前面,手里换了新武器——一根真正的钢管,是从食堂灶台下面拆出来的,比昨天的拖把杆沉了不止一倍,但她挥起来依然跟拿筷子似的。
我走在她后面,手里还是那根矛头铁管。昨天用它在教学楼里捅了三个丧尸的脑袋,矛尖已经有点钝了,但不影响使用。陈加成走第三,背着一个大空包,专门用来装物资。黄丽霏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从器材室翻出来的铅球——三公斤的,女子比赛用球。
“你拿铅球干嘛?”我注意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不会用刀。”她说,“但铅球我扔过。以前体育课选的投掷项目。”
“成绩多少?”
“七米二。”
女子铅球三公斤,七米二在业余水平里算中上了。至少在近距离扔出去砸丧尸脑袋是够用的。
“铅球只有一个。”我提醒她,“扔出去就没了。”
“我知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绳子,“我在球上绑了绳子,扔出去可以拽回来。”
我仔细看了看——她确实在铅球的指槽上系了一根尼龙绳,绳头绑在手腕上。投出去之后可以拉绳收回,像飞镖一样反复使用。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她小声说,“昨天听你们说丧尸会跑了,我觉得不能用一次性的东西。”
郑海芳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头。一个字没说,但那个点头的分量,比大多数人的长篇大论都重。
三楼走廊比二楼更暗。窗户大多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划开的痕迹。走廊地面有拖行的血迹,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有人被拖进去过。”陈加成低声说。
“或者有丧尸从里面拖了什么东西出来。”我说。
我们沿着走廊前进,经过一间间教室。门牌上写着:高二(8)班、高二(9)班、高二(10)班。门都关着,看不清里面。郑海芳每经过一扇门都会停下来听几秒,然后摇头。
“空的。”她说,“或者里面没动静。”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黄丽霏停住了。
“美术教室在走廊尽头。”她指着前方,“她们班就是在那儿上美术课。高一(7)班和(8)班的合班课。”
“你妹妹是几班的?”
“(8)班。”
走廊尽头的门比其他教室门更大,是双开门,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美术教室·画室”。门紧闭着,门缝下面没有渗出血迹,但门板上有一个手印——黑红色的,手指张开,从下往上抓出来的痕迹。
“有人想从里面出来。”郑海芳说。她贴到门边,用钢管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不像丧尸的吼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吗?”黄丽霏喊了一声。
沉默。然后——
“别、别进来。”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们里面——有一个人——”
“谁?”黄丽霏问。
“我、我是高一(7)班的,还有两个人在里面。但是有一个——有一个昨天下楼梯摔倒了,被咬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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