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台电波


节。丧尸的关节和人一样脆弱,只要受力角度正确,一根钢管足够让它失去支撑能力。

    我负责补刀。每一个被她放倒的丧尸,我必须在三秒之内确认击杀。

    陈加成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门板,横在门口挡住后续丧尸的冲击。

    然后黄丽霏站在他身后,铅球甩出去——带着尼龙绳的铅球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精准地砸在第四个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晃了一下,铅球被绳子拽回她手里,紧接着第二下命中同一个位置。丧尸倒下了。

    剩下两个丧尸被堵在厕所深处。它们没有继续冲——一个缩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另一个在洗手台下,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它们在躲。”我说。

    “看到了。”郑海芳的钢管还握着,但她没有动。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面对五六个丧尸的连续冲击,说不吃力是不可能的。

    “杀了还是放?”

    郑海芳沉默了一会儿。

    “锁门。”她说,“把防火门堵死。杀所有的丧尸没有意义,它们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杀它们消耗体力。”

    我们用门板、课桌和从走廊里搬来的柜子把女厕所的门彻底封死。里面那两个丧尸没有出来。我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它们依然缩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没有任何要冲出来的意思。

    “它们越来越不像丧尸了。”我退后一步说。

    “它们在变聪明。”郑海芳收起钢管,“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只会冲、咬、追。第一天我们看到的全是这种。第二天就出现了会观察、会后退的个体。现在是第三天——”她顿了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路上遇到的丧尸特别少?”

    “是少了很多。”

    “它们躲起来了。白天躲起来。等什么。”

    这个问题压在我胸口,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

    ---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生叫刘惠珍,高一(5)班,田径队短跑选手,100米校纪录保持者。

    “你怎么一个人清完四楼的丧尸的?”我问她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她扶进了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陈加成用矿泉水帮她擦脸上的血。

    “跑。”刘惠珍的声音还是有点喘,但眼睛里的光很野,“我是跑短跑的。丧尸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我。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四楼跑——引一个丧尸到走廊尽头,绕到它背后,用扫帚杆捅它后脑。捅不死再跑,再绕,再捅。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五次。跑累了就躲进教室锁门,歇够了再出来。”

    “四楼有多少丧尸?”

    “一开始至少二十个。我昨天杀了八个,今天杀了九个。剩下的几个跑了——有的往三楼去了,有的往五楼去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扫帚杆断了两根,这是第三根。”

    我看着她手里那根断掉的扫帚杆,上面的丧尸血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层黑色的壳。

    “你就不怕被咬着?”

    “怕。”刘惠珍说,“但我更怕蹲在教室里饿死。我昨天早上吃了最后半包饼干,中午饿得眼冒金星,我想与其饿死,不如出去拼了。反正我是跑短跑的,打不过还能跑。”

    “你跑了多少次?”

    “数不清了。昨天下午跑了大概二十趟吧。跑到最后我腿都抽筋了,蹲在讲台后面拉筋,一只丧尸从门口经过居然没看到我。”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牙齿很白,在沾了血的脸上显得有些晃眼。

    郑海芳看着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的速度很快。有没有觉醒?”

    “觉醒?”刘惠珍歪了歪头,“什么觉醒?”

    “身体强化。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比平时更快?”

    刘惠珍想了想。

    “好像——有。昨天跑第一趟的时候特别慢,腿像灌了铅。但跑到第十趟左右,忽然感觉身体变轻了。丧尸在背后追我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它的脚步声——不是正常听到的,是——怎么说呢——像是在脑子里提前半秒听到的。”

    “感知力提升。”郑海芳转向我,“和何成局的情况一样。她没有喝特殊的水,也没有吃晶核,就是单纯的——在极限状态下触发了觉醒。”

    “所以觉醒不需要晶核?”我问。

    “晶核可能是加速器,不是触发器。”郑海芳说,“触发觉醒的核心条件应该是两个:感染病毒加上极限压力的精神刺激。晶核的作用是稳定觉醒状态并且加速进化。”

    刘惠珍听着我们说话,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兴奋。

    “所以我现在——有异能了?”

    “初步觉醒。还需要验证和强化。”郑海芳站起来,“回食堂之后让林银坛测试你的速度数据。但现在,我们要上五楼。”

    “五楼?”刘惠珍立刻站起来,“我给你们带路。五楼我熟——科技社的活动室就在楼上,他们社有个人的对讲机一直开着,我昨天在四楼跑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五楼传来静电声,应该还有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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