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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都对。但她的鼻子还是酸了,眼睛还是湿了,嘴角还是往下撇了。
王育鹏看着她的表情,把书合上,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想哭就哭。我带了纸巾。”
邱莹莹没有哭。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候车大厅里嘈杂的人声和广播里一遍遍重复的检票通知。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像一个安全的小房子。
广播响了:“开往河口镇方向的G6341次列车开始检票。”
邱莹莹睁开眼睛,站起来,拎起行李箱。王育鹏也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着往前走了。
“我来拿。”他说。
“不重。”
“我来拿。”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邱莹莹松开了手,让他拿。
检票、进站、上车、找座位。王育鹏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坐在邱莹莹旁边靠窗的位置——他特意选的这个位置,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看窗外的风景。列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城市的高楼慢慢变成了郊区的厂房,厂房变成了农田,农田变成了村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很薄,太阳在云后面发出朦胧的白光。
邱莹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王育鹏,你上次去我家是什么时候?”
“过年的时候。”
“你还记得我妈做了什么菜吗?”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你连饺子馅都记得?”
“记得。你妈包的饺子特别好吃。我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这是她从昨晚接到电话以来第一次笑。王育鹏看到她笑了,也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指,像很久以前在图书馆里做的那样。但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列车在十点半到达河口镇。邱莹莹的爸爸住在镇上的卫生院,离火车站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卫生院不大,一栋四层的白色楼房,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满院都是浓郁的甜香。
邱莹莹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邱建国正半躺在床上看手机。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腰后垫了一个枕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好。林秀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薄而不断。
“爸。”邱莹莹走到床边。
邱建国抬起头,看到女儿站在面前,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妈别告诉你吗?”
“我自己要回来的。”邱莹莹把行李箱放到墙角,坐到床边,拉起爸爸的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厚茧。她的手在那只大手里面显得很小,很白,很细。
“没事,小手术。”邱建国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担心。好好上你的学。”
“手术什么时候做?”
“明天上午。”
“我陪着你。”
“不用,你妈陪着就行。”
“我陪着你。”邱莹莹的语气不容商量。
邱建国看着她倔强的表情,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但他的眼眶红了。
王育鹏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刚才在火车站买的水果篮,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林秀兰看到了他,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小王来了?快进来。”
王育鹏走进去,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叔叔好,阿姨好。”
邱建国看了他一眼。“你也来了?”
“嗯。来看看叔叔。”
“你的学不上?”
“今天没课。”
邱建国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跟上次在校门口一样——审视的、带着父亲特有的警惕。但这一次,那目光里的锋利少了一些,柔软多了一些。
“坐吧。”他说。
王育鹏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跟邱莹莹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林秀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插上牙签,放到邱建国手边。又切了一个,递给王育鹏。王育鹏接过来,说谢谢阿姨,咬了一口,很甜。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邱建国咬苹果的咔嚓声和窗外桂花树下麻雀的叫声。
“育鹏,你学的什么专业?”林秀兰问。
“历史学,阿姨。”
“历史学?那以后出来当老师?”
“嗯,我想当历史老师。”
“当老师好,稳定,假期也多。”林秀兰点了点头,又问,“学校离莹莹的学校远吗?”
“不远。坐地铁五站,四十分钟就到了。”
“四十分钟也不近。你们平时能常见面吗?”
“周末见。平时打电话。”
林秀兰又点了点头,看了邱莹莹一眼。邱莹莹正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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