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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那太可惜了。”邱莹莹说。

    “不可惜。因为那不是真的。”王育鹏把她的肩膀搂紧了一些,“真的版本是——你来了,你问我补不补课,我说行。然后我考了九十八分,考了二百八十七分,考了三百二十一分,考了五百零八分。然后我坐在这里,你靠在我肩膀上。这是真的。那个‘如果’是假的。”

    邱莹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眉尾的浅疤、高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眉尾的那道疤痕。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什么时候不疼的?”

    “你第一次给我上药的时候。”

    邱莹莹的手指在他眉尾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

    “你以后不要再打架了。”

    “不打了。答应过你的。”

    “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邱莹莹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很好,风很轻,树影婆娑,有人在远处弹吉他,旋律模糊而温柔。她觉得这一刻很完美,完美到不真实,完美到她怕一睁开眼睛就会回到高三的教室里,面前是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王育鹏还没有出现。

    但他出现了。他就在这里,在她身边,肩膀宽宽的,暖暖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她不想睁开眼睛。

    十月中旬,邱莹莹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林秀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感冒了,又像是哭过。

    “妈,你怎么了?声音不对。”邱莹莹从图书馆走到走廊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林秀兰清了清嗓子,“莹莹,你在学校还好吗?冷不冷?要不要妈给你寄两件厚衣服?”

    “不用,我这边不冷。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别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住院了。”

    邱莹莹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什么?我爸怎么了?”

    “别担心,没事,就是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他开出租车坐太久了,腰不行了。医生说要动个小手术,住几天院就好了。”林秀兰的声音尽量放得很平,但邱莹莹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颤抖。

    “我回去看他。”邱莹莹说。

    “不用,你好好学习,别耽误课——”

    “妈,我明天就回去。”

    邱莹莹挂了电话,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翻开手机通讯录,拨了王育鹏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了?”王育鹏的声音有些紧,大概是从她的来电时间判断出了什么。她一般不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我爸住院了。腰椎间盘突出,要动手术。我明天回去看他。”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学校有课——”

    “课可以补。你只有一个爸。”王育鹏的语气不容商量,“明天几点走?我去车站等你。”

    邱莹莹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明天早上八点的高铁。我在A大门口等你。”

    “好。明天见。”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邱莹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到A大门口的时候,王育鹏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她走过来,他把纸袋递给她。

    “早餐。豆浆和包子。豆浆三分糖。”

    邱莹莹接过纸袋,豆浆还是热的,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遍全身。她看着王育鹏,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不足以表达她想说的任何东西。

    “走吧。”她说。

    他们并肩走向地铁站。地铁上人很多,没有座位,王育鹏把邱莹莹护在车厢角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拥挤的人群。他一只手撑着车厢壁,另一只手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姿势别扭极了,但站得很稳。

    邱莹莹站在他围成的小小空间里,喝着三分糖的豆浆,觉得这个拥挤的早高峰地铁也没那么难熬。

    到火车站的时候,离发车还有半小时。他们在候车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并肩坐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王育鹏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不是课本,是一本历史通俗读物,《明朝那些事儿》。他翻开书,但没有看,因为他一直在看邱莹莹。

    “你看我干嘛?”邱莹莹问。

    “怕你哭。”

    “我不会哭。”

    “你上次在火车站就哭了。”

    “那是高兴。”

    “这次也可以高兴。你爸只是小手术,几天就好了。”

    邱莹莹看着他,觉得他说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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