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温安容上门.两个耳光.打错了?当年往事
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怪异的语调,却透着一股反常的诚恳: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婶子,您别拦着。我这次上门,就是……就是过来挨打的。
我知道,玉芬同志心里有气,有怨,有恨。
打几巴掌,他能多几分顺畅,我心里……也能减少几分愧疚,好过一些。这是应该的,我受着。”
她这番话,说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将自己放在祭坛上任人宰割般的坦然,反而让盛怒中的田玉芬愣住了,一时语塞。
田玉芬想象过无数次与这个“狐狸精”、“坏女人”见面的场景,在脑海中预演过对方的嚣张跋扈,巧言辩解,或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博取同情的白莲花模样。
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是这般逆来顺受,甚至主动求打认罚的态度。
这完全不符合她心中设定的那个用尽手段、狐媚勾人、破坏她家庭的坏女人形象。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让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浸水的棉花上,不仅无处着力,反而被那种湿冷的沉重质感所包裹,让田玉芬积蓄了八年力量的情绪无处着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满腔的斥骂都堵在了喉咙口。
“呵!”
田玉芬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嘲讽和不信的冷笑,语气刻薄,试图重新占据道德和气势的高地:
“果然是狐狸精,会装相!张嘴就是一股子狐媚味儿!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可怜你?就会相信你?你长了一身贱皮子,想挨打?我还不想费这个劲儿呢!打你,我还嫌手疼,脏了我的手!”
她甩了甩刚刚打过人的那只手,仿佛真的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温安容,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廉价的货物:
“说是上门讨打,我看你倒是像上门示威来了!
怎么?是来看看我们这几个被你们抛在乡下、自生自灭的土包子,过得有多惨?有多落魄?
还是来显摆你如今官太太的身份,吃商品粮的威风?看看我们娘几个离了阳建雄,是不是快要饭了?”
温安容静静地听着田玉芬的斥骂,脸上没有任何羞恼或委屈的神色。
只是那抹强挤出来的带着血痕的笑容更加苦涩,眼神里掠过一丝深切的悲哀,仿佛在为自己,也为对方,更为这纠缠不清的局面感到悲哀。
她等田玉芬带着喘息停下来,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玉芬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在你看来,都可能是虚伪的,不怀好意的,你都会下意识地抵触、反驳。
这很正常,换做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恐怕反应会比你还激烈,还难以控制。”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积蓄着接下来话语所需的巨大勇气,目光扫过情绪依旧激动的田玉芬,又看向眉头紧锁、目光锐利的老太太和一直沉默观察、试图看透她的阳光明。
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
“我过来和你见面,不是想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辩解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任何辩解在造成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更不是来示威,炫耀什么。
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凄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我愿意和阳建雄同志离婚。”
这句话如同又一记威力更大的惊雷,在小小的本就气氛紧张的房间里轰然炸响,震得每一个人都心神俱颤。
田玉芬彻底愣住了,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安容,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能的话语。
离婚?她说什么?她愿意和阳建雄离婚?这怎么可能?
她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背上骂名,才从自己手里抢走了建雄,毁了自己的家,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成了人人艳羡的官太太,怎么会主动提出离婚?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新的阴谋诡计吗?
老太太秦兰英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拉着田玉芬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她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战乱、饥荒、各种人情变故,却也从未遇到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
阳光明同样感到极其意外,他更加仔细地审视着温安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她那双带着倦意、痛苦却又异常平静的眼睛里,从她苍白面容上那清晰的指印和血痕下,找出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和深层次原因。
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还是真的另有隐情?父亲的态度又是如何?无数个疑问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温安容的这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熄了田玉芬熊熊燃烧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几乎让她思维停滞的困惑。
她甚至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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