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温安容上门.两个耳光.打错了?当年往事
了她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侧开了身子,语气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对门外的温安容沉声道:“请进吧。”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欢迎,只有满满的警惕和审视。
温安容似乎对田玉芬如此激烈的反应早有预料,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她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平静,只是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绞得更紧了些,显然心里也很紧张。
她对着阳光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进了这个充斥着愤怒与敌意的房间。
她的脚步很轻,甚至有些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
房间本就不大,多了一个人,更显拥挤压抑,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田玉芬和温安容,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所有时间和距离的阻隔,直面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一触即发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连趴在窗边的阳珊珊都感受到了这可怕的气氛,吓得缩了缩脖子,悄悄挪到奶奶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奶奶的衣角。
田玉芬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剐在温安容的脸上、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那苍白的脸色,那梳理得过于整齐的头发,那身洗得发白却依旧合身的军便装……
这一切在她看来,都充满了“狐媚”和“虚伪”的意味。
温安容进门后,只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怒不可遏的田玉芬,以及一脸凝重,带着敌意看着她的老太太,便微微垂下了眼睑,避开了田玉芬那灼人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视线。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一小块地面上,不敢直视田玉芬的眼睛。
她的双手依旧下意识地交迭在身前,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那力度显示着她内心的波澜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阳光明反手关上了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靠在门板上,眉头紧锁,双臂交叉在胸前,密切注视着屋内的情形,像一尊守护神,又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
然而,还没等任何人开口说一句话,甚至没等温安容完全站定,田玉芬突然动了。
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积蓄了八年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猛地向前冲了两步,扬起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风声,朝着温安容那苍白的脸颊,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小房间里突兀地炸开,显得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发麻。
温安容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她似乎被打懵了,身体晃了晃,脚下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却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躲闪或反抗的动作,甚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只是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
田玉芬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击之后,并未停歇,另一只手再次扬起,带着同样的决绝和恨意。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更加用力的耳光,落在了温安容的另一边脸颊上。
这一次,温安容的嘴角被打破,渗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沿着她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散落的几缕发丝遮住了部分红肿的脸颊,也遮住了她此刻可能流露出的任何表情,只留下那抹刺目的血红和清晰的掌印。
阳光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温安容会反手殴打母亲,做好了随时阻拦的准备。
他看到母亲那剧烈颤抖的背影,感受到她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悲愤,感同身受。
他理解,这积压了八年的愤懑、屈辱和痛苦,这两个耳光,或许是母亲唯一能做的最直接的发泄。
老太太秦兰英也被儿媳这突如其来的狠厉的动手惊住了,愣了一瞬,才赶紧上前,一把拉住田玉芬还要继续挥打的胳膊,连声劝慰,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玉芬!玉芬!好了好了!打两巴掌出出气就行了!别打了,别再打了!打出个好歹来,怎么说理去!”
田玉芬被婆婆从后面紧紧拉住胳膊,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低垂着头的温安容,眼神里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但那股不顾一切动手的冲动,在狠狠扇出这两个凝聚了八年怨恨的耳光后,似乎也随着那两声脆响宣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力般的虚浮。
温安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捂火辣辣疼痛的脸颊,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抹去了嘴角那抹鲜红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和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坦然。
然后,温安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感,看向依旧怒视着她的田玉芬,又转向紧紧拉着田玉芬,满脸忧急的老太太。
她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带着血痕的比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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