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1章 卡文迪许的继承者
意义上的——它真的能称量命运。不是隐喻,不是修辞,就是字面意思。一座能称量灵魂的天平。一把能打开一片星空的钥匙。一个在一百多年前被某种东西“带走”的英国神秘学家。还有那句刻在墙上整整一百三十七遍的遗言——“天平的刻度不在此世。”
不在此世,那在哪个世?
毕克定压下了思绪,语气依然沉稳:“布莱克先生,这把钥匙不是白给我的吧?”
布莱克把眼镜重新戴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金丝镜片后面微微一眯,露出一丝锐利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只扁平的银酒壶——壶身锃亮,显然用了很多年,壶盖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纹章,与钥匙和天平上的别无二致。
“我需要确定一件事——这座天平选择了你,所以它也选择了你。”布莱克没有动,只是看着毕克定手里的钥匙,“钥匙只有一把,选择也只有一次。你进了那间藏书室,不管看到什么,都会和我曾曾祖父的命运连在一起。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局外人’了。”
他拧开酒壶的盖子,仰头灌了一口,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老派的粗犷,和他那副绅士的打扮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一滴,他用手帕擦去,继续说下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把这钥匙还给我,把天平留下,然后回到你的商业帝国里,继续过你的富豪生活,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俱乐部不会追究你——说老实话,我们反而会松一口气。这东西在俱乐部的地下室里封存了一百多年,已经够让人提心吊胆了。”
毕克定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玻璃流淌下来,把他的倒影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伦敦的夜色被暴雨冲刷着,远处的肯辛顿方向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他想起那些嘲笑过他、羞辱过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人。想起那个天降铁箱的夜晚,想起卷轴第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时的震撼——“你被选中了。”选中的理由是什么,卷轴从来没有说。他也从来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像这种级别的传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落到一个普通人头上。
他转过身,把钥匙攥在掌心里,冰凉的铜面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去梧桐巷,现在。”他说。
布莱克站了起来,拄着手杖,银酒壶已经收回了怀里。他的表情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了,“车在外面。今夜没有月亮,正好。”
“这件事跟月亮有关?”毕克定问。
“我曾曾祖父的日记里有一句话,被墨水涂掉了大半,只剩最后一行能看清——”布莱克顿了顿,缓缓念道,“‘它每月只来一次,在月圆之夜称量。被选中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称的是什么,直到称量结束。’今晚,月亮正圆。”
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木匣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刚才选择不去呢?”
布莱克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廊里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脸罩在阴影里,只看见镜片上反射的寒光闪了一下:“那天平就会回到地下室里继续等着,等到下一个敢花五百万买下它的人。也许再等一百年,也许永远。”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只余下雨打窗棂的声音,和毕克定胸腔里渐渐加速的心跳。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把钥匙,低头看了看它,又看向窗外。雨夜的伦敦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旧画,远处的肯辛顿方向隐隐亮着几盏路灯,那灯光被雨幕晕开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他父亲去世前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这世上所有的好运,早就标好了价格。”那时候他以为只是一句穷人的牢骚,现在他才明白,这是在告诫他。
“那就让我看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我的灵魂值多少。”
他走出贵宾室时,胸口的卷轴再次微微一热。他低头看了一眼——任务状态不知何时已经更新了,原本72小时的倒计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
【第二传承信物——命运天平:已获取。隐藏任务触发:卡文迪许藏书室。任务目标:进入藏书室并完成命运天平的首次“称量”。提示:天平不能称量空无一物之人。带着你最珍视的东西进去。】
毕克定将这条提示默念了两遍。
带着你最珍视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拇指在笑媚娟的名字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退出通讯录,锁了屏幕。
今晚的事,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是不信任,是不舍得。那个独立飒爽的女人为了他放弃了很多东西,她不该再为一把来历不明的钥匙和一座能称量灵魂的天平担惊受怕。
他把钥匙塞进西装内袋,大步走向俱乐部的大门。
布莱克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雨水从车顶上滑落,在漆面上拉出一道一道的亮痕。司机撑着伞站在门边,伞面被雨打得啪啪作响。布莱克坐在后座,车窗摇下来一半,他那张瘦削的脸藏在车厢的阴影里,只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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