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续1 她说好,然后整个世界就亮了


大门、坐进车里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把手机贴在胸口,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她当然有。她不仅知道他翻身频率和朝向偏好,还知道他在凌晨四点左右会短暂地醒一次——那是他以前独居时养成的习惯,因为那个时候最容易接到越洋电话,导师经常在那个时间点给他下达指令。她还知道他真正沉睡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更沉更慢,嘴角会微微张开一点,像一只终于放下所有戒备的大型犬。

    所有这些数据,都储存在她的脑子里,没有做成任何一份正式的分析报告,也没有录入任何一套AI系统。

    因为它们不属于大数据。

    它们只属于她一个人。

    下午三点,陆时衍开完律所内部会议,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快递包裹,寄件方写的是苏砚公司的名字。他拆开一看,是一盏崭新的台灯,款式跟他书房里那盏一模一样,但质感明显更好,底座上印着一行小字:“实验室定制款,未量产。”

    包装盒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苏砚的字迹:

    “给你办公室用的。你们律所配的台灯色温六千K以上,蓝光超标,长期使用对视网膜有不可逆损伤。别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们律所台灯色温的。问就是数据分析。”

    陆时衍把旧台灯拔下来,插上新台灯,按下开关的一瞬间,整个办公桌被一片温润的光铺满了。确实不一样,以前的灯光偏白偏冷,照在白色文件上会有一点刺眼的反光。现在的光是暖中带一点中性,像冬天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看得清每一个字,又不至于让人皱眉眯眼。

    他靠在椅背上,在新台灯的光照范围内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台灯的照片发给她。

    “收到。效果很好。不过有个问题——你在我身上安装了多少个传感器?”

    “零个。全靠肉眼观察。”

    “所以你观察我多久了?”

    “从你在法庭上第一次站起来说‘反对’的时候开始。”

    陆时衍愣在屏幕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差不多快两年了。那场AI专利案的第一次庭前会议,双方律师和当事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气氛剑拔弩张。他站起来说了一句“反对”,是针对对方律师提出的一个程序性问题。那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庭审用语,他一天不知道要说多少次。

    但苏砚记住了。

    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观察他了。

    “你那时候不是应该恨我吗?我是原告律师,打的是你的公司。”

    “恨和观察不矛盾。”她的回复干脆利落,“战场上最不该忽视的就是敌人的每一个细节。你站起来说‘反对’的时候,习惯先用左手整理一下领带,然后右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陆时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打的领带,然后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脊发凉又心跳加速的事实——她说得对。他每次站起来发言之前确实会先整理领带,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他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

    但苏砚留意了。从第一面开始就留意了。

    “你那时候就在研究我?”

    “知己知彼。”

    “现在呢?现在还研究吗?”

    隔了大概一分钟,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手写笔记的截图,纸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字迹潦草但工整,每一条前面都有编号。他放大了仔细看,上面写的是:

    “1. 咖啡加半勺糖,不加奶。但加班超过凌晨三点会改喝红茶。2. 右肩有旧伤,阴雨天会酸痛,但从不主动说。已联系康复科医生朋友制定理疗方案(待实施)。3. 说梦话时如果语气紧张,握住他的手会安静下来。成功率百分之百。4. 不爱吃胡萝卜,但为了营养均衡会逼自己吃。考虑改变烹饪方式改善口感(研究中)。5. 最喜欢的那条领带是深蓝色带暗纹的那条,因为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照片在这里截断了,后面的内容被苏砚手动裁掉了。

    陆时衍盯着这张照片,像是被人往胸口最柔软的地方精准地开了一枪。没有流血,但有一种酸涨的、发热的东西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写的这些。是在他睡着之后?是在她等他下班的时候?还是在她自己开完一整天会、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翻开笔记本,把关于他的细节一条一条记下来,编号、分类、标注状态,像她管理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一样严谨认真。

    苏砚这个人,从来不说“我爱你”三个字。她会说的是——“你书房台灯色温偏冷,对眼睛不好,我帮你换了一个。”她会说的是——“你睡觉的时候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时间面向我这边。”她会说的是——“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数据分析。”

    她把自己的感情全部翻译成了另一种语言。一种由行动、细节、数据和便利贴构成的语言。如果不够细心,如果不够了解她,也许会以为她只是在做一件公事。但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