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偷。”

    “是。”薛紫英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我知道这不对。但那是唯一能拿到证据的办法。”

    陆时衍没说话。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咖啡馆里的人开始多起来。上班族端着咖啡匆匆来去，偶尔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他想起苏砚昨晚说的话。

    “他和我父亲那个‘贵人’，是同一种人。”

    他想起老秦在电话里说的。

    “那段关于‘关键证据认定’的说理，写得特别含糊。”

    他想起导师这些年越来越模糊的是非界限。

    还有那天晚上，苏砚落在他唇角的那个吻。

    “什么时候能进去？”他听见自己问。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说：“今天晚上。周末律所没人，监控系统我也会提前处理一下。”

    陆时衍点点头。

    “好。”

    ---

    苏砚收到陆时衍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会议室里开第八个小时的会。

    技术总监跑了之后，整个公司乱成一团。核心团队人心惶惶，客户那边不断有人打电话来问情况，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某AI新锐公司核心高管涉泄密潜逃”，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她刚刚安抚完第七个客户，嗓子都快冒烟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陆时衍。

    “今晚有事要处理。明天见面，有话跟你说。”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那个吻。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可能是他那句话戳中了心里的某个地方，可能是那一刻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安全。

    总之就那么做了。

    现在想起来，有点尴尬。

    但也不后悔。

    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好。小心。”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开会。

    ---

    晚上十一点，陆时衍把车停在律所对面的巷子里。

    薛紫英坐在副驾驶，脸色有些白。从咖啡馆出来之后她话就很少，一直盯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紧张？”陆时衍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点。但更多的是……说不清。就觉得，今晚之后，可能一切都回不去了。”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本来也回不去。”

    薛紫英苦笑了一下：“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律所大楼的正门早就关了，但侧面有个小门，用门禁卡就能进。薛紫英当初离职的时候没交卡，一直留着，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两人从侧门进去，走过漆黑的走廊，推开楼梯间的门。

    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在一层一层身后灭下去。

    地下室比楼上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亮着。走廊尽头是那间旧档案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暗的光。

    薛紫英推开门。

    陆时衍跟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档案室不大，三面墙都是铁皮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年份和案由。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积了厚厚的灰。

    薛紫英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柜子。

    那是一个老式的铁皮柜，灰色的漆面已经斑驳，把手上的锁是那种最简单的弹子锁，一把细长的钥匙就能打开。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小包，打开，里面是几根细铁丝和一把小镊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薛紫英蹲下去，把铁丝塞进锁孔，一边轻轻拨动一边说：“以前办一个案子的时候，跟当事人学的。他说干我们这行，什么技能都得会一点，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锁芯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当时觉得他胡说八道。”薛紫英继续拨弄，“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又是几声“咔哒”。

    “开了。”

    她轻轻拉开柜门。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牛皮纸档案袋，每一个都贴着标签，标注着年份和案由。薛紫英的手指从那些档案袋上滑过，最后停在一个泛黄的袋子前。

    标签上写着：华芯软件破产案，2007年。

    “就是这个。”

    她把档案袋抽出来，打开封口，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张。

    陆时衍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看。

    周某某和苏某某的合资协议，带着周某某签名的技术转让合同，法院的传票和判决书副本，还有一些手写的便签和备忘录。

    他翻到那份技术转让合同。

    原告证据，关键证据，整场官司的核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