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5章双重间谍下的暗流
久,怕你想不开。这世道虽然艰难,但活着总比死了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死?”江一苇冷冷地说。
“因为我也曾经站在河边,想过同样的事。”沈墨望向漆黑的河面,声音很轻,“那是很多年前了,日本人打来的时候。我父亲死了,家被烧了,我背着母亲逃难,三天没吃一口饭。走到一条河边,我想,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解脱了。”
“那你为什么没跳?”
“因为母亲对我说了一句话。”沈墨转过头,看着江一苇,“她说,死很容易,活着才难。但再难也要活,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那些坏人遭报应的一天。”
江一苇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后来母亲病死了,我一个人继续逃难。再后来,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沈墨顿了顿,“一个想让穷人、让受欺负的人都能活下去的组织。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死,也见过太多人为了活着而变成鬼。但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天会亮的。”
天会亮的。
这句话让江一苇鼻子一酸。他想起了哥哥,想起了国文老师,想起了杂货铺老板。他们都死了,死的时候,天是黑的。
“沈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江一苇转移了话题。
“进出口贸易,主要是蔗糖和茶叶。”沈墨说,“这次来台北办点事,明天就回高雄。江先生在哪里高就?”
江一苇犹豫了一下:“我在……政府部门做文书工作。”
“文书工作好,安稳。”沈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江先生住哪里?我送你一程吧,这附近晚上不太平。”
“不用了,我自己……”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军车亮着大灯,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江一苇脸色一变。这个时间点,这么多军车出动,很可能是抓捕行动。
“快走!”沈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旁边的巷子里跑。
两人刚跑进巷子,军车就到了河堤边。刺眼的车灯扫过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刹车声、开门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那边!搜!”
“一组往左,二组往右!”
“看到可疑人员立刻开枪!”
江一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被沈墨拉着,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雨又下大了,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脚下的石板路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沈墨牢牢扶住。
跑了大约十分钟,身后的喧哗声渐渐远去。沈墨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咚、咚咚。
门开了条缝,一个女人的脸露出来,看了沈墨一眼,又看了看江一苇,然后侧身让两人进去。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
“苏姐,这位是江先生,我在河边遇到的。”沈墨对开门的女人说。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姣好,但眼神很锐利。她上下打量着江一苇,目光在他湿透的西装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军情局的人?”她突然问。
江一苇浑身一僵。
“别紧张。”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女人说,“苏姐,去煮点姜汤吧,江先生淋了雨,会感冒的。”
女人又看了江一苇一眼,转身去了后面的小厨房。
沈墨示意江一苇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他从怀里掏出烟盒,递给江一苇一支:“抽吗?”
江一苇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沈墨划着火柴,先给江一苇点上,再给自己点上。两人在沉默中抽了几口烟,屋子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江一苇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墨吐出一口烟,缓缓说:“江先生,刚才那些军车,是去抓人的。他们要抓的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
“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在军情局眼里,不需要犯法,只需要‘可疑’。”沈墨盯着他,“你今晚从魏正宏家出来,失魂落魄地走到河边,在雨里站了半个小时。如果我是魏正宏,我也会觉得你可疑。”
江一苇夹着烟的手指开始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从魏正宏家出来?”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沈墨掐灭烟头,“等了你三天。今晚终于等到了。”
“等我?为什么等我?”
“因为魏正宏要你做的那件事,我们希望你做,但不希望你成为替罪羊。”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江一苇心上。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江一苇的声音在颤抖。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推到江一苇面前。
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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