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5章双重间谍下的暗流



    赤裸裸的威胁。

    江一苇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他想站起来,想大声反驳,想摔门而去,但身体像被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处长……我、我对党国是忠诚的……”他艰难地说。

    “忠诚不是用嘴说的。”魏正宏站起身,走到江一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用行动证明的。我给你一个证明忠诚的机会。”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下周‘海防联席会议’的安保方案,我需要你帮我做点‘调整’。”

    江一苇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会议的时间、地点、参会人员名单、安保部署图……全部是绝密文件。

    “调整?”他不解。

    “对,调整。”魏正宏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具体的调整方案,会有人联系你。你只需要按他说的做,然后——把这件事忘掉。”

    “谁联系我?怎么做?”江一苇的心脏狂跳。他已经意识到,魏正宏要他做的,绝不是普通的“调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魏正宏看了看墙上的钟,“不早了,你回去吧。记住,今晚的谈话,只有你知我知。如果你说出去,那份文件虽然烧了,但复印件还有很多。”

    江一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魏公馆的。

    雨还在下,他拒绝了佣人递来的雨伞,失魂落魄地走进雨中。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魏正宏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他“调整”绝密会议的安保方案?那个“联系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魏正宏在策划一次假袭击,或者假刺杀,然后嫁祸给**,制造紧张气氛,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

    这符合魏正宏的行事风格。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谓的“调整”安保方案,很可能就是在某个环节留下漏洞,让“袭击”得以发生,但又不会真的伤及重要人物。

    而他江一苇,就是那个留下漏洞的人。一旦事发,他就是替罪羊。

    他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逃,逃离台北,逃离台湾,逃得越远越好。

    但他能逃到哪里去?

    大陆?隔着茫茫海峡,他一个军情局机要秘书,怎么过去?偷渡?那需要钱,需要关系,需要周密的计划。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老家?魏正宏刚才已经暗示得很清楚,如果他敢跑,母亲和妹妹就会遭殃。

    回军情局自首?说他被魏正宏威胁?谁会信?魏正宏是军情局三处处长,是“**英雄”,是蒋介石亲笔题词嘉奖的“忠党爱国”典范。他江一苇算什么?一个出身寒微、有“左倾”嫌疑的小秘书。

    到头来,只会像哥哥一样,被扣上“通共”的帽子,死在某个阴暗的刑场。

    雨越下越大。

    江一苇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淡水河边。河水在夜色中黑沉沉一片,对岸的观音山完全隐没在雨幕中。远处有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凄凉。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汹涌的河水,突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活在谎言里,不用再为杀害同胞的刽子手工作。

    可是母亲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哥哥死后,母亲一夜白头,身体每况愈下。妹妹才二十岁,在女中教书,如果家里再出一个“自绝于党国”的“叛徒”,她们会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淹死,会被学校开除,会活不下去。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死。

    江一苇转过身,背对着河水。雨小了一些,但风更冷了。他打了个寒颤,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撑着伞,静静地站在路灯下。

    那个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那个人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过来。

    走近了,江一苇看清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看起来像个中学老师,或者小商人。

    “雨很大,会生病的。”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福建口音。

    江一苇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把伞往他这边倾斜,遮住了两人:“我叫沈墨,在高雄做点小生意。先生怎么称呼?”

    沈墨?江一苇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只含糊地说:“我姓江。”

    “江先生。”沈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脸吧。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河边,是有什么心事?”

    江一苇没接手帕,反而后退一步:“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沈墨笑了笑,把手帕收回口袋,“但我刚才看见你在河堤上站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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