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7章台北迷雾


用不上。”

    林默涵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是满的。他把枪插在后腰,用西装下摆盖住。

    “走了。”

    “小心。”

    林默涵走出巷子,汇入贵阳街的人流。雨后的台北夜晚,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街上人不少,大多行色匆匆,但也有悠闲散步的。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卖蚵仔煎、肉粽、四神汤,香味扑鼻。

    他走得不快不慢,眼睛留意着四周。没有可疑的人,至少现在没有。

    中山堂是日据时期建的,红砖建筑,欧洲风格,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而肃穆。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入场,男人大多穿西装,女人穿旗袍,看起来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林默涵排在队伍里,随着人流慢慢向前。检票员是个穿制服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仔细看票,动作很慢。轮到林默涵时,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票,然后挥挥手:“进去吧。”

    音乐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洒下温暖的光。座位已经坐了大半,人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发油和木地板打蜡的气味。

    林默涵找到自己的座位,二楼三排五号,靠过道。旁边的六号还空着。他坐下,看了看表,七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他环顾四周。音乐厅很大,能容纳上千人。楼下是池座,楼上是楼座,几乎坐满了。前排有几个穿军装的人,肩章显示是校级军官。左侧包厢里坐着几个外国人,应该是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右侧包厢空着。

    没有看到魏正宏,也没有看到明显是特务的人。但林默涵知道,这些人不会写在脸上。

    八点整,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指挥上台,鞠躬,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然后钢琴声响起,是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轻柔,忧伤,像月光下的独白。

    林默涵不懂音乐,但他能听出那琴声里的孤独。演奏者是个年轻的钢琴家,据说刚从欧洲留学回来,技巧娴熟,但总少了点什么,也许是生活的磨难,也许是灵魂的重量。

    琴声中,一个人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深蓝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节目单。他坐下后,没有看林默涵,只是专注地听着音乐。

    过了大约五分钟,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今晚的肖邦弹得如何?”

    林默涵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没有转头,眼睛依然看着舞台,同样低声回答:“不如他乡的月光动人。”

    暗号对上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假装调整坐姿,手肘轻轻碰了林默涵一下。林默涵会意,伸手接过,迅速塞进西装内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人注意到。

    男人没有再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像两个陌生人偶然坐在一起。他专注地听着音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林默涵又坐了五分钟,然后起身,弯腰,假装去洗手间,沿着过道向出口走去。没有人注意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

    走出音乐厅,来到外面的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壁灯发着昏黄的光。他加快脚步,走向侧门。

    就在他即将推开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先生,请留步。”

    林默涵浑身一僵,但缓缓转过身。是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身材不高,但很精悍,眼神锐利。

    “有事吗?”林默涵问,声音平静。

    “先生怎么不听完就走?”年轻男人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今晚的演奏很精彩。”

    “家里有点事,得先走。”林默涵说,手已经悄悄摸向后腰。

    年轻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节目单,突然笑了:“是林先生吧?别紧张,自己人。”

    林默涵没有放松警惕:“我不认识你。”

    “是江先生让我来的。”年轻男人压低声音,“江先生发现音乐厅里有军情局的人,担心你出事,让我来护送。车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

    林默涵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个人知道江一苇,也知道他的姓,看来确实是江一苇安排的人。但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

    “江先生还说了什么?”

    “他说,‘月光虽好,莫忘归途’。”年轻男人说。

    这是预先约定的第二道暗号,只有江一苇和他知道。林默涵松了口气,但手还是没有离开枪柄。

    “走吧。”

    年轻男人领着林默涵从侧门出去,外面是一条小巷,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正是38。司机是个中年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年轻男人拉开车门:“林先生请。”

    林默涵坐进后座。年轻男人也坐进来,关上车门。车子立刻启动,驶出小巷,汇入车流。

    “东西拿到了吗?”年轻男人问。

    “拿到了。”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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