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3章 灯灭人不归,玉鸣深处见血光


处往上传递的脉动,像大地深处有一颗心脏正在从千年的沉睡中缓缓苏醒。玉壁上的墨绿色纹路开始发光,那种光不是外来的,是从玉质内部透出来的,像每一块玉都有了生命,都在呼吸。

    “不好。”秦九真拔出崩了口的匕首,护在沈清鸢身前,“这鬼地方要活了。”

    楼望和的透玉瞳炸开一片金光。在金光照射下,他看见了甬道尽头的景象——那里不是墙,是一片开阔的空间。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玉窟,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地面全是透明的水晶质玉,透过地面能看见脚下百丈深处有一条墨绿色的能量河流在缓缓流动。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漂浮着一块原石。

    那是一块什么样的原石啊。

    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形状像一颗心脏,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覆盖在原石的每一寸表皮上。原石在缓缓地跳动——不是悬浮在空中的晃动,是真正的跳动,像一颗心脏在收缩、舒张。每一次收缩,墨绿色的光芒就从纹路里往外涌;每一次舒张,光芒又缩回原石深处。

    龙渊玉母。

    楼望和终于明白这名字的由来了——不是因为它产自龙渊,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条沉睡的龙。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不是玉质,是封印。三百六十五道秘纹,像三百六十五条锁链,把这头远古的巨兽牢牢锁在玉石之中。

    而现在,灯要灭了。

    封印要松了。

    “你们看灯!”秦九真大叫。

    青铜古灯上的最后一点玉髓已经烧到了尽头。青色的火焰从豆大缩成了米粒大,又从米粒大缩成了针尖大,最后噗的一声,灭了。

    整条甬道陷入绝对的黑暗。

    然后黑暗被撕裂了。

    龙渊玉母的每一次跳动都炸开一片墨绿色的光,那光照亮了整个玉窟,照出了穹顶上倒悬的无数玉笋,照出了地面下那条缓缓苏醒的能量河流,也照出了一个站在玉母下方的人影。

    那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楼望和做鬼也不会忘的脸——夜沧澜。他手里握着那面伪透玉镜,镜面正对着龙渊玉母,镜中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柱,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玉母表面的封印纹路。

    “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炷香。”夜沧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不过也好,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收服这头上古巨兽的。”

    沈清鸢动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放狠话,甚至没有看夜沧澜一眼。她只是握住弥勒玉佛,把仙姑玉镯抵在玉佛的底座上,然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佛的弥勒笑脸上。

    玉佛亮了。

    那种亮不是之前那种温润的暖光,而是一种刺破黑暗的极亮白光,三百六十五道秘纹同时激活,从玉佛身上炸-射-出-来,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龙渊玉母罩了过去。

    夜沧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估了一件事——沈清鸢的血,是沈归尘的血。那个千年前用命封印龙渊玉母的人,他的血脉传承至今,流淌在这个年轻女子的体内。那口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封印的钥匙。

    光网落在龙渊玉母身上,暗红色的封印纹路像被点燃的火药引线,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来。玉母的跳动骤然加剧,墨绿色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撞在光网上又被弹回去,发出沉闷的轰鸣。

    “疯子!”夜沧澜终于变色,“你这是在逼它提前苏醒!封印没完全解开,它醒了会暴走!”

    沈清鸢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

    “那你——”

    “我宁愿让它毁在我手里,也不会让它落在你手里。”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决绝,让夜沧澜后背一凉。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来救龙渊玉母的——她是来给自己先祖收尸的。如果收不了,那就连尸带仇人一起埋了。

    楼望和也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猛地转头看着沈清鸢:“清鸢,你——”

    “楼望和。”沈清鸢没有看他,眼睛死死盯着龙渊玉母,盯着那个跳动了千年的巨大心脏,“我父亲死前给我留了句话。他说,沈家的人,生来就是给玉石陪葬的。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楼望和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先祖封印玉母是为了救族人,不是为了让你来送死的。”楼望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还有办法。三玉共鸣,你忘了吗?用共鸣稳住玉母的能量,让它平稳苏醒,不用死人。”

    “灯灭了。”沈清鸢轻声说,“封印已经开始瓦解,等不到我们完成三玉共鸣了。”

    楼望和看了一眼龙渊玉母——封印纹路正在一道接一道地崩断,每断一道,玉母的跳动就猛烈一分。墨绿色的能量已经在玉窟中形成了风暴,卷起地上的碎玉,像无数把刀在空中飞舞。夜沧澜正在用伪透玉镜疯狂吸收逸散的能量,但那面镜子已经开始出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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