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3章 灯灭人不归,玉鸣深处见血光


久?十年?百年?还是千年?那截玉髓只剩最后一小截了,等它烧完,灯就会灭。

    “灯灭人归。”楼望和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归到哪里去?”

    没有人能回答他。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玉佛腹部的弥勒笑脸开始扭曲——不是佛像在动,是刻在佛像上的秘纹在动。三百六十五道秘纹像三百六十五条蛇,在玉佛身上游走、重组,最后定格成一幅她从未见过的图案:一盏灯。正是眼前这盏青铜古灯的图案。

    秘纹之下,浮现出第二行字。

    这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秘纹本身组成的——三百六十五道纹路重新排列,拼成了八个字:“灯尽玉鸣,血引龙渊。”

    楼望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读懂了。不是用眼睛读懂的,是透玉瞳自动将这两句话翻译成他能理解的画面——灯芯燃尽的那一刻,龙渊玉母会苏醒。而要让它苏醒之后认主,需要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玉具传承的血脉。沈家的血。

    “夜沧澜。”楼望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什么?”秦九真没反应过来。

    “夜沧澜也知道这盏灯。他知道灯灭的时候玉母会醒,所以才敢用伪透玉镜强行牵引玉母的能量。他想抢在我们前面——不,他已经抢在我们前面了。”楼望和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他在赌。赌这盏灯熄灭的时候,我们还没准备好三玉共鸣,赌他会比我们先一步控制龙渊玉母。”

    沈清鸢看着灯芯上那截快要燃尽的玉髓,脸色变得煞白:“还剩多少时间?”

    楼望和盯着火焰的高度,透玉瞳在快速计算——火玉髓的燃烧速度、这截玉髓的密度、青铜灯的温度变化,所有数据在脑海中汇聚成一个冰冷的数字:“最多三天。也可能更短。”

    甬道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那盏青铜古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青色的光晕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照在墨绿色的玉壁上,映出一层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原本隐藏在玉质深处,在青光的照射下才显出原形——是壁画。整条甬道的玉壁上,刻满了壁画。

    沈清鸢举起弥勒玉佛,借着佛光仔细辨认壁上的图案。第一幅画的是无数人在开采一块巨大的原石,那些人的穿着打扮极其古朴,有人手里拿着玉刀,有人捧着青铜器皿,还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原石叩拜。

    “上古玉族。”她轻声说,“他们在采龙渊玉母。”

    第二幅,画面急转直下——原石裂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涌出墨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所有人。被光芒照到的人,身体开始玉化,从脚底往上,皮肤变成玉质,肌肉变成玉质,最后连眼睛都凝固成了两颗墨绿色的玉珠。

    秦九真看得头皮发麻:“这不是采玉,是玉在杀人。”

    第三幅,幸存者逃离了矿脉,但有一个人留下了。那人手中捧着一尊佛像——弥勒玉佛。他跪在龙渊玉母面前,用自己的血在玉母表面画了一道又一道纹路,总共三百六十五道。每画一道,玉母的暴动就平息一分。画到最后一道时,那人已经流干了血,变成了一具干尸,但他的手还保持着最后一笔的姿势。

    “秘纹封印。”楼望和喃喃道,“沈家的先祖用命封住了玉母的能量。”

    第四幅,也是最诡异的一幅——那具干尸的手里,握着一盏灯。青铜古灯。灯芯是一截从他体内抽出的玉髓,蘸着他的心头血,点燃之后,青色的火焰照在玉母身上,让那块巨大的原石陷入了沉睡。壁画最后的落款处,是一个用血写的名字:沈归尘。

    “沈归尘。”沈清鸢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颤抖,“沈家族谱第一页第一人。传说是他发现了弥勒玉佛,开创了沈家的鉴玉一脉。族谱上说他寿终正寝,享年七十三岁。”

    她转过头,看着那盏青铜古灯,看着灯芯里燃烧的那截玉髓,眼眶忽然红了。

    “他没有寿终正寝。他把自己的玉髓抽了出来,点了这盏灯。”

    甬道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楼望和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想起父亲楼和应说过的话——玉石界没有传奇,只有代价。每一个被人传颂的故事背后,都有一笔血淋淋的账。你只看到人家赌涨了一块石头从此翻身,却看不到那条路上有多少人赌垮了全部身家跳了楼。

    沈清鸢跪下来,对着那盏灯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玉质地面上的声音很闷,闷得让人胸口发紧。她抬起头时,额头上青了一块,但她没管,只是盯着那行血写的字,一字一顿地说:“先祖用命封了玉母,我不能让他的命白丢。”

    话音刚落,青铜古灯的火焰忽然跳了一下。

    那截燃烧了千年的玉髓,在这一刻断成了两截。灯芯上只剩最后一小点玉髓还在烧,豆大的青色火焰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

    灯灭人归。

    归的不是他们——是龙渊玉母。

    脚下的玉质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从地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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