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14章 破局·痴棋
扭的圈和叉,看了很久很久,越看越觉得心惊。
花痴开画的这盘棋,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每一笔都有它的道理。那些密密麻麻的棋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在争夺最关键的位置。那些空空荡荡的区域,看似是被遗弃的废地,实则是留给对手的陷阱。最可怕的是,这盘棋没有边界,意味着可以无限扩张,永远没有“终局”。
花痴开拍了拍手,站起来,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石台上,几百个****杂乱无章地铺开,看着像是哪个疯子在墙上乱涂乱画留下的痕迹。但在这些看似杂乱的痕迹里,隐约能看出一种诡异的美感——就像暴风雨前天空中翻滚的乌云,没有形状,却充满了力量。
“你觉得这盘棋能赢?”夜郎八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下?”
花痴开转过身,看着夜郎八,阳光在他的眼睛里点亮了两团小小的火焰。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这世上哪有稳赢的局?”他说,“赌桌上,没有人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你能做的,就是把你所有的东西押上去,然后等结果。”
山风呼呼地吹,把他的声音卷向天空。
“这就是痴道。不计后果,不留退路,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结果的赌局上。别人觉得我疯了,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疯了。但我就是这么做了。”
夜郎八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云层里倾泻下来,照在石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圈和叉上,把它们染成了金色。远远望去,那些****像是在石台上蠕动,像一群活物。
忽然,夜郎八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没有嘲讽,没有审视,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就是一个老人,看到一个让他惊喜的晚辈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你说得对。”他慢慢走到石台边缘,背对着悬崖,朝花痴开微微躬身,“三百年来,弈天会的人都在前人的残局里打转,穷尽一生试图下完一盘下不完的棋。没有人想过,与其修补前人的残局,不如自己开一盘新局。”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你破的不是棋局,你破的是弈天会三百年的执念。”
花痴开没有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
他是真的很累。脑子里还在嗡嗡地响,刚才画那些****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差点把他整个人淹没。
但他不能倒。
至少不能在夜郎八面前倒。
“第三关,我过了没有?”
夜郎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过了。”
花痴开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走。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最好是能睡到明天中午的那种。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心里叹了口气。这些老家伙怎么都一个毛病,都喜欢在别人要走的时候叫“等一下”。
“还有一件事。”夜郎八的声音变得很郑重,“你刚才说,赌徒的规矩只有一条——赢。但我要告诉你另一句话。”
花痴开转过身。
“赢的人,未必能活到最后。但活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夜郎八的目光越过花痴开的肩膀,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我那哥哥,他没能赢我。但他活下来了。所以,终究是他赢了。”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找到他的。”
“我知道你会。”夜郎八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去吧。休息一天,明天来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花痴开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问真正的夜郎七到底在哪里。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郎八依然站在石台边缘,白袍在山风中翻飞,像一只即将展翅的白鹤。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圈和叉中间,长长的一道,像一个还没写完的“人”字。
花痴开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路两旁那些暗紫色的植物在风中摇晃,像是在窃窃私语。虚空岛的雾气又起来了,从山谷里慢慢涌上来,把一切都裹进一层薄薄的灰白里。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脑子里还在想着石台上那盘“痴棋”。他刚才对夜郎八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确实相信赌徒不需要规矩,假的部分是——那盘棋,他其实没有画完。
他在石台上画的每一个圈、每一个叉,都是有意识的。他故意留了几处空当,故意在某些地方画得模棱两可,故意让整盘棋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的涂鸦。
但那些都不是随手的。
那些是诱饵。
如果有人真的想在石台上跟他对弈这盘“痴棋”,他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