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发老汉的家事
,我凭自己的才干早功业显赫了。
家骏以为弟弟还是那个清高劲儿,就说:“你怕我的钱不干净是不是?我是合理合法赚的辛苦钱。讲俗点,我是个体户。讲正经的,我是企业家了。你们大喊什么脑体倒挂啦,我可是从事管理工作的,也并不是泥水匠。你们知识分子、国家干部工资多少不管我的事,那是你们自己的政策。我只知道我是企业家,该有这么多钱。我承认我也不太干净,但他们休想整倒我。我是他们自己树起来的样板,那么容易倒?”家旺见大哥很激动。他知道大哥讲的是他和大哥都理不清也用不着理清的道理,就劝大哥不要讲了,如今社会上的事谁都明白,就那么回事。只有拿了大哥这么多钱,一世都不安的。
家骏流泪了,说:“家旺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娘是因为我死的,我才一世不安。我多挣些钱,只为你和妹妹。我和爸爸合不到一起的,只是靠你和妹妹待他孝顺些。”
兄弟俩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动情地谈过话。
家旺拥有了五万元存折后,对象问题很快有了进展,那女孩开始同他一快上舞厅、看电影了。家旺本来就羞愧自己的行为有点投机商的味道,接触那女孩之后就更加后悔了。那女孩名叫小娇,除了名副其实的娇以外,还骄横无比,常让他忍无可忍。
有回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取笑他攀龙附凤卖身求荣。他很认真地解释道,不要以为小娇是那种小姐脾气的人,她其实是最灵气最温柔最有修养的。其实我当初也有顾虑,小娇追我的时候我确实犹豫过。后来见她的的确确优秀才同意的。
家旺这些言论不知怎么传到了小娇耳朵里。家旺对他的赞美她并不在乎,而家旺说她追他,却让她十分恼火。她完全可以说是气急败坏地跑到家旺家里,劈头盖脑地骂了一通。你小子也不照照镜子,我怎么会去追你?自己死皮癞脸变着法儿缠着我还敢吹牛!
小娇又不理家旺了,任家旺怎么解释怎么陪不是都不依,还天天邀别的男人进舞厅。家旺气得发抖。
小娇妈妈张姨察觉到了,问小娇是怎么回事。小娇告了家旺的状。张姨劝女儿,就为这点小事也要翻脸?小娇竟无限上纲,说事是小事,有关品行。张姨说,你们年轻人的道理我不太懂,我只劝你为爸爸想一想。现在正有人千方百计要整你爸爸,不要为这事加重爸爸负担。这样才说服小娇与家旺重修旧好。小娇除了严厉警告家旺这是最后一次以外,还外加一个条件:结婚后马上住到外面来,我才不喜欢你那老光棍爸爸!本来以前他们为着在哪里安家的问题,常有小摩擦。今天小娇乘机发起攻势,家旺只好让步,答应不住在家里。
家骏知道弟弟找了这样一个女人,无可奈何地摇头。看样子靠那女人照顾爸爸是不可能的了,便花钱请了一个保姆。
八
望发老汉见家旺找了这么一门好亲,很得意。家旺回家时,他总喜欢蹲在一边望着这宝贝儿子,觉得他越来越像自己。常骄傲地回忆,自己年轻时就是这个样子。熟人见了他,毕恭毕敬地叫他向老。这比叫老向中听多了。
不料娜娜有天突然哭着跑回家了。望发老汉问出什么事了?娜娜只顾哭,半天讲不出一个字。望发老汉只得打发保姆叫了家骏回来。家骏一问,原来那姓胡的小子又好上了别的女人。娜娜说事情已发觉几个月了,最先她不吵不闹,只想对他好些,让他回心转意。哪知他越来越放肆,把那女人带到家里来了,说你这西洋味儿我已玩腻了,老子想换换口味,玩玩印度味儿的。那**哪样好?肥肥胖胖的,眼睛有牛眼大,眼白多得吓人!
家骏气得发抖,问妹妹:“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娜娜说:“我已忍了这么久了,都想好了,再也不同那畜牲过了。”
家骏说:“那就离婚吧。”
当天夜里,家骏叫几个兄弟将胡志刚从那女人胖胖的胸脯上拉了起来,带到郊外河滩上,一阵拳打脚踢,胡志刚喊爹喊娘。教训完了之后,家骏站了出来,沉沉地说:“姓胡的,没想到你妈那个巴子狗胆包天,敢欺负我的妹妹?你爷爷我红黑两交,要你扁你不敢圆。仗你那几个钱也来猖狂?我给你三天时间,凑齐十万元现款交给我,再同娜娜办了离婚手续,马上滚蛋,到别的地方混饭去!要是不依,我会杀了你全家子!你也可以去告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胡志刚连连求饶,说自己不是人,对不起娜娜,该打该罚。一切照大哥说的办就是。
事情就这么私下解决了。胡志刚带着那胖女人神秘失踪。他父母告诉别人,儿子到海南闯世界去了。
娜娜把那十万元钱分三处存在银行里。所有的嫁妆都搬回了家。家务事有保姆操持,就百事不理,天天在家闲坐。过了一段突然发现自己脸上长了许多雀斑,很难看,便浓施粉脂,遮丑藏拙。偶尔外出,邻居们见了,就私下议论:男人不要她了,越发搽脂抹粉,不是憋得难受?那些染过黄发的女孩子现在又反朴归真了。她们现在发现娜娜原来很丑。哎呀呀,自己当时把头发染黄了不也是这个样儿吗?这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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