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最后一个儿童节
群五个一伙的围着说闲话。娇气一点的女生,比如刘娅如、张灵灵,见缝插针地躲到了草坪处的树阴下。那树其实极小,树冠的阴影不过磨盘那么大,也就是心里头觉得凉快了一些罢了。
尚海半弯了腰正傻愣愣地盯着杨小丽的裙子后面看。金铃走过去揪起他来,威吓他说:“偷看女生,我给你报告老师去。”
尚海摆摆手,很神秘地对金铃说:“你看她裙子后面——看见了吗?”
金铃大惑不解地问:“没什么呀!”
尚海着了急:“还没什么!有一块血迹!你瞧,看见了吧?”
金铃看见了,血迹还很新鲜,有茶杯口那么大一块。好在杨小丽穿的是一条白底紫花的裙子,不留意的话不会发现。
“你说会是什么?是不是她刚才坐在草地上的时候压死了一只田鼠什么的?要不,有小流氓对她动了刀子?可她应该有感觉才对呀……”
尚海拧着眉毛,拿出一副大侦探的派头,自言自语地推理和判断。
金铃不能容忍男生对她的好朋友品头论足,狠狠地瞪了尚海一眼,走过去在杨小丽耳边说了几句话。杨小丽慌忙伸手到裙子后面去摸。这一摸,她吓得大哭起来,因为她摸到了满手鲜血,五个指头都黏乎乎的。她举着那只血糊糊的手,手掌上像是长出了五根小红萝卜,谁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邢老师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把杨小丽前后一看,马上说:“跟我走。”慌慌张张拉着杨小丽到她的宿舍去。一草坪的同学都面面相觑,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金铃心里好奇,犹豫了一下,仗着是杨小丽的好朋友,便脸老皮厚地跟了过去,活像条傻乎乎的尾巴。
邢老师回头问她:“金铃你跟着干什么?”
金铃说:“我怕她出事。她到底怎么啦?”
邢老师哭笑不得地说:“她来例假了。”
金铃不敢再问,一路走,一路都在琢磨“例假”这两个字。毕竟也是快12岁的女孩子了,心里有那么点明白,又不能全明白,在似明白非明白之间,越发感觉事情的神秘和新鲜。
邢老师打开自己小房间的门,先拿出自己的内裤和一条深色裙子,又从衣箱里翻出一包卫生巾。邢老师问杨小丽:“你妈妈给你讲过这类的事吗?”杨小丽摇头。邢老师说:“她应该讲一讲。”邢老师就拆开卫生巾的外包装,详细地告诉杨小丽如何使用它。
杨小丽脸色煞白,因为惊慌和害怕,满头满脸都是汗水。
邢老师安慰她:“别害怕,没关系的,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关,迟早都要。你换上我的衣服,把卫生巾用上吧。”
邢老师怕杨小丽害羞,拉了金铃一把。两个人退出门去,邢老师随手把门带严。
金铃一声不响地站在邢老师身边,嗅到了她身上那种母亲的气味。这一刻金铃心里忽然涌出许多的**和神圣,为自己目睹了一个女孩子开始走向成熟的过程而自豪。她侧耳细听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脸来问邢老师:“老师,我也有一天会这样吗?”
邢老师笑起来,抬手摸摸她的脸:“当然,你也会。”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
“因为你年龄还小。你比杨小丽她们小了一岁。”
金铃有些惆怅,要是那一天她也能碰上邢老师这样的老师就好了。千万不能是个男老师,那样的话可就糟糕透顶。
门打开了,杨小丽穿着邢老师的深色裙子羞答答地站在她们面前。裙子有点大,松松垮垮的,看上去杨小丽像个少年老成的小妇人。
“都弄好了?”邢老师轻言细语地问。
杨小丽垂着眼皮,点点头。
“好吧,我们还回到草坪上去。胶卷大概也买到了。”
金铃紧挨着杨小丽走,又把手伸过去,在两个人的身体中间摸到对方的手,轻轻握住。她用这样的方法表示对好朋友的支持和安慰。
胶卷已经买了回来,胡梅也已经把队伍排列好,就等着她们三个。金铃拉着杨小丽的手,一直把她送到该站的位置上。邢老师微笑着说:“有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来吧,孩子们,我们一起照相。”
倪志伟因为出了一回洋相,现在格外卖力,一会儿退后,一会儿往前,执意要寻找到最佳角度,把全班同学一个不落地框进他的镜框里。为保险起见,他们特意多照了几张。后来胡梅又上楼把校长和几位任课老师都请下来参加。然后,男生单独合影,女生单独合影,各组也分别合了影。因为胶卷还多,全班同学就争着跟邢老师合影一张留念。最后连金铃跟同座尚海都合影了一张。两个人站在一起仍然可笑,金铃像只穿粉红裙子的大白鹅,尚海是伸长脖子神气地站在白鹅翅膀下的小公鸡。
整个照相过程中,金铃几乎寸步不离她的好朋友杨小丽。她不断地要转到杨小丽身后去看看,显得比杨小丽自己还要提心吊胆。杨小丽对她的行为哭笑不得,苦了脸求她:“金铃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让男生都觉得好奇了。”
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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