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恶客(2)


 而董家则日渐衰败贫困。

    本以为,要上演嫌贫爱富的传统戏码。

    谁成想,已是殿帅的郝太尉,却依旧认这桩婚约,丝毫不嫌弃董家家贫,配不上自己女儿。

    还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本来都已经要成亲了,奈何那位与郝质交好的董姓友人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病逝。

    没有办法,只能推后婚期。

    等其子守孝释服后,再行成亲。

    此事在如今的大宋士林,被传为佳话。

    连那些素来对武臣带着有色眼镜的文人士大夫,都在称赞郝质——郝景纯有古君子之义也!

    当然,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那董姓友人是读书人。

    而众所周知的,大宋朝的士大夫们天生就有着爱人的能力。

    但,郭百年没有说的是——尽管,原身的父亲,曾在郝质麾下用命,并战死在贝州。

    尽管,当年郝质曾亲临郭家临奠致哀,还亲手将朝廷抚恤交到了年幼的原身手上。

    尽管说,这十几年来,开封府按月给米与原身,从无间断。

    但是……

    你要说,如今的那位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宿州观察使,当朝三衙的殿帅,实际执掌禁军大权的大将,还记得十五年前,那个在贝州城下,为他的功名前程而战死的郭姓都头吗?

    就算他记得,这位位高权重的国家大将,距离节度使只有一步之遥的殿帅,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关注这个郭姓都头的遗孤吗?

    尤其是,在如今的这个节骨眼上。

    但谁敢赌?

    这就是开封府,十五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将每月该给的禀米交到原身手上,一粒米也不敢克扣的真相。

    这也是原身能守着郭家祖宅,平安健康长大的真相。

    没有人敢冒犯,一位位高权重,又有着‘急公好义’、‘重信守诺’、‘爱兵如子’等人设的殿帅的虎威。

    此外,原身的跟脚,也确实很硬!

    殿前司东班第三班,这大宋忠义二字的代言人与象征——孩儿班的后人。

    其父虽因为一些缘故,没能接班,但最后却在贝州城下战死,而且是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没找回来的那种。

    所以哪怕没有郝质的震慑,单单是原身身上的BUFF,也能保原身平安。

    至少,靠着这些BUFF,足可保证原身一旦意外身死,必有人要付出代价!

    原因很简单——原身就是最典型不过的忠臣孝子!

    是那种哪怕犯了罪,在定罪的时候,有司也必须轻判甚至无罪释放的人。

    而上一次,那富绍庭之所以敢构陷郭百年。

    除了富绍庭这个纨绔衙内,自己蠢且贪之外。

    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郭百年自己放弃了他身上最大最强的保护色——忠臣孝子的人设。

    不止成了所谓的豪侠,还有了一个‘赛太岁’的名号。

    这叫什么?

    自甘堕落!

    可惜,上次的郭百年初来乍到,并未能领悟到这一层。

    不过,他能回档。

    所以也无所谓了。

    就当玩了把人生模拟游戏!

    但,胡三癞子却被郭百年如连珠炮一样的质问给吓住了。

    殿帅?

    郝太尉?

    他的脑瓜子嗡嗡的,如同被人拿着锤子锤过般。

    他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郭……郭……哥儿……真与郝……郝……太尉有故?”

    郭百年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回答。

    反而是看向那些在不远处围观着的街坊邻居们,上前一步叉手为礼,说道:“今日因某交际有失,误识歹人,以致打扰诸位贤邻清静,是某的不是……”

    “某改日必当亲自登门致歉!”

    众人看了看郭百年,又瞧了瞧那个已经和木头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胡三癞子纷纷叉手还礼:“哥儿不必如此……”

    “哥儿言重了……”

    郭百年点点头,再不看那门前的胡三癞子。

    他直接退回门内,将那扇门重新关上。

    然后,靠在门扉上,看向那夕阳的方向。

    漫天的晚霞中,那颗橙红色的荧惑,一闪一闪,仿佛在对着他笑。

    郭百年吁出一口气:“总算是唬住了那胡三癞子!”

    他可不想,再被迫做一次‘赛太岁’了。

    这一次他最起码也得拿到那张登堂入室,上桌吃饭的门票。

    前次的经历,让他深深的明白,这大宋朝就是一个官本位的王朝。

    若无官身,任你英雄好汉,还是智计百出,也是寸步难行!

    只是……

    怎么才能混到一个官身呢?

    当文抄公?

    这个事情,他早就已经否了。

    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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