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图穷匕见


  公羊小浅也不急着回去查看,她略一思索,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神色显得有些落寞,“小白,你知道吗?

    原本我来皇宫,并不是完全为了联姻,我对他是抱着期望和憧憬的,我觉得大周和我公羊家如此密切,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我觉得可以说服他,改变他的想法,毕竟他在深宫里长大,而我却是八岁就跟着父亲去了战场,甚至亲手杀过人,也中过埋伏,在雪地里匍匐着三天三夜不敢动弹,那一次我觉得自己肯定要死了,我只是想为什么我要这样子?

    我不过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我还是个孩子,为什么别的孩子过着纨绔的生活,而我却非要承担这些痛苦呢?

    我真的不理解,我公羊家大伯是太尉,我父亲是大将军,我不过是个女孩,我想混吃等死,嫁个英俊帅气的男人,过一辈子蛀虫一样的生活。

    我为什么八岁就要去战场上,就要去杀人,就要去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后来,我父亲跟我说,因为我姓公羊,而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命运而我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然后我终于嫁给了曾经想象过很多回的丈夫,他是皇帝,我以为这很好,可是新婚之夜,他连洞房都没踏进来过!

    我还是不死心,我想改变他。

    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可以做个寡妇,但公羊家不能成为衰亡的家族!”

    “至于我与太尉,便是互相看不对眼而已,只不过我们阵营一致,他也知道这一点。”

    两人忽的沉默下来。

    夏白开始吃葡萄。

    公羊小浅眯了眯眼:“吃慢点,你快把哀家洗的葡萄吃光了。”

    夏白继续吃,不停歇。

    “大胆奴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夏白看着皇后继续吃葡萄。

    公羊小浅看着越来越少的葡萄,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伸手就抢,没多久一大碗葡萄就全部没了。

    她腆着肚子,裹在温暖的貂绒里,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皇帝已经图穷匕见了,派人来自己的屋子里翻走了那东西,那么行动便要提前了。

    清君侧吧!

    远处,浮生殿。

    黑暗里,小皇帝看着密道之中黑压压的人头,冷声道:“诸君,便挑了明日除奸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