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图穷匕见


静就没了,所以他暂不动。

    至于勾结异族?

    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让我不爽,你就是敌人。

    此时,浮生殿里传来细密的抄录声,速度极快,随后便是剑匣合起的声音。

    那黑衣人小心至极地从殿中摸出,随后隐蔽地穿行在黑暗之间,即便有巡更的太监宫女,距离他极近,也是无法察觉,顶多就觉着一阵轻微的风拂面而过。

    秋风寒,夜里起个风,还不是常事儿?

    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带着半臂长的剑匣,再次翻越回了明月宫,推开门扉,将匣子放回了宫里头,再闪身而出。

    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后三米,那位白衣如雪的绝世太监,一直静静看着他。

    夏白也没有生出去打开那剑匣的好奇,他猜都能猜到,里面无非是些投名状。

    坐在青玉椅上,拎起雕饰着吉祥小物的紫砂茶壶,便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无月的天空,心念微动,身侧数十片落叶,便是飞射而出,堆积在了墙角。

    一念数十片,夏白起身,随意漫步着,地面落叶就成了横飞的骤雨。

    刷刷刷!

    当这位白衣太监从庭院的这头走到那头时,所有的落叶已经全部都到了墙角,安安静静地匍匐着,堆积着。风过,尖头的落叶又沙沙落下,摊平了些。

    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月宫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有些虚浮,想来是忙了一晚的皇后回来了。

    夏白身形闪动,在宫门门扉打开时,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隔间。该睡了。

    宫廷里。

    “这几天皇后娘娘都很累的样子。”

    “是呀,自从那白公公去了明月宫,皇后白天时看起来真的很虚嘻嘻嘻”

    “毕竟,白公公那么美的人,两人在一起呀,真不知道谁占了便宜呢,嘻嘻。”

    宫女太监们虽然平日里不说话,但是眼睛耳朵可灵着呢,待到无人了,便是嘻嘻哈哈地一起八卦着。

    咳咳

    一位机灵些的小太监突然咳嗽起来。

    这声音几乎就是拉响警报,顿时所有宫女和太监神色一变,从“八卦模式”顿时切换成了“礼仪模式”,施施然转身,看到对面的垂花门里走出个少年,龙袍加身,已初有威势。

    “见过皇上。”

    太监躬身,宫女们盈盈施礼。

    玄明捏了捏拳头,这些奴才们说的话,他自然是都听到了,走在这条精致的回廊上,甚至觉得头顶上闪烁着绿光。

    他还年少,即便是皇帝,也还是年少。

    年少的少年心底总是有着热血的,他只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心底只是在吼着“贱人,贱人!!”

    然而另一股声音却在告诉他“莫要打草惊蛇。”

    两种声音令这位小皇帝几乎要发疯,他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皇后与那俊美太监”之事很可能未必如谣传所说,但少年的偏执,皇帝的威严,却使得他将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太监彻底的判了死刑。

    玄明捏了捏拳:“没多久了,快了,快了!”

    昨日,封大侠去往太后宫中偷取投名状,未曾遭到拦截。

    而这几日,支持自己的正道也无数次与公羊家交手,那神秘的刀魔天下第七都始终未曾出手,这说明他要么不在意,要么根本就不在皇宫里了。

    至少,说明了他不是公羊家的人,这一点就够了。

    自己等人只要速战速决,不牵扯到那神秘的刀魔,就没问题了。

    大周延绵百年,是时候中兴了!

    小皇帝露出了自信的笑。

    明月宫里。

    公羊小浅完全不复在外的冰冷模样,嘟着嘴蜷缩在铺设了貂皮的大木椅上,一双长腿紧并着,舒服地将整个人塞入了那貂皮里。

    雪白的足踩踏着木椅的护手,小指甲上涂抹着红艳的罂粟花油,右手随意拿着一边的葡萄,也不吐皮直接就嚼了一起吃下。

    “昨晚我看到有人从墙上翻进来,跑到你屋子里去了,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就跑了。”

    夏白一边毫不客气的吃着葡萄,一边淡淡道。

    公羊小浅整个人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忽的炸起来了,一双杏眼瞪着白衣太监,奇道:“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丢呀。”

    夏白淡定的“哦”了一声,然后又说:“我睡得晚,睡前又看了一眼,看到那黑衣人又拿着个东西送回来了。”

    公羊小浅娇憨道:“大胆奴才,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拦?”

    夏白知道皇后在开玩笑,若是此时他跪下来请罪,那这对话就无法继续下去了,所以他淡淡道:“你是我的主子,我自然要把消息带给你,如果出去阻拦了,说不定这会你看到的就是个横尸在地的小白子,而不是吃着葡萄的小白子了。”

    皇后奇道:“你还知道我是你主子?”

    “一直都知道,我是你的贴身太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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