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长发落尘·冰影的无声远行
地哭喊,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医疗室,只有冰冷的空气,只有再也回不来的季柠冰。
季柠檬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滑落,轻轻扶住大姐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只有无声的安慰,所有的语言,在这份巨大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想起二姐昨夜醒来看她时,温柔叮嘱的模样,想起二姐意识模糊时,问她的第一句话:
“有没有人责怪大姐?大姐的腿,还疼不疼?”
原来二姐自始至终,怪的从来都不是大姐,而是怕大姐受委屈,怕大姐疼,怕大姐因为腿伤而难过,哪怕自己被误伤,被误解,被逼迫离开,心里念的、想的、牵挂的,依旧是大姐。
“大姐,我们先去康复中心好不好……”季柠檬强忍着难过,轻声安抚,声音温柔却坚定,“等养好身体,我们一定能把二姐找回来的。”
她不能让大姐一直沉浸在悲伤里,她要带着大姐好好养伤,好好生活,然后一起等二姐回来,一起把那个温柔的二姐,重新找回来。
季柠香哭得几乎晕厥,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要养好腿,她要等她的妹妹回来,她要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她要亲口告诉柠冰,她错了,她再也不会误会她,再也不会伤害她,她要永远护着她,永远陪着她。
就这样,季柠香坐在定制的魔**椅上,由三妹季柠檬稳稳推着,缓缓走出雪之宫医疗点,踏入了彩虹市中央商业街。
医疗室内,季柠香与季柠檬离开不久,爱智美惠终于从昏睡中缓缓醒来。
魔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席卷全身,脑袋昏沉发胀,眼睛酸涩得睁不开,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缓了许久,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治疗台,却在看清空无一人的冰玉台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跳了一拍。
“柠冰?”
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可空气里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没有熟悉的温柔回应,没有轻轻的笑声,只有淡淡的冰雪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离别味道,冰冷而孤寂。
美惠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顾不上双腿的麻木,快步冲到桌前,脚步慌乱,险些摔倒,一眼便看到了那封印着自己名字的冰纹信封。
信封上的字迹,是季柠冰的字迹,温柔又清秀,是她看了无数次的字迹,可此刻,却让她浑身发冷。
指尖颤抖着拆开,几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副会长…会长…”
美惠只看了两行,眼泪便毫无预兆地砸落,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通红,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止不住。
“季柠冰——你这个笨蛋,你怎么能不告而别”
她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信纸被攥得皱巴巴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明明昨夜还守在她身边,明明还能摸到她微凉的指尖,明明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怎么一转眼,就只剩下一封诀别信,就只剩下无边的孤独与悲伤。
就在这时,美音秦雅也醒了过来。
她一向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清醒,听到美惠的哭声,她瞬间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可下一秒,便被担忧取代。
她一抬头便看到美惠崩溃的模样,看到她通红的眼眶,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再看向空荡荡的治疗台,心底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
“美惠,怎么了?柠冰呢?”
秦雅站起身,快步走到美惠身边,声音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她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美惠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颤抖着将信递了过去,泪水模糊了视线,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秦雅接过信纸,指尖轻轻拂过熟悉的字迹,一字一句看下去,一向冷静理智、从不轻易失态的她,指尖猛地一颤,信纸从指尖滑落,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就这么走了?”秦雅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与失落,“明明我们说好,一起对抗星枯会,一起守着雪之宫,一起等到所有危险都过去,一起永远做朋友,她怎么能一个人扛下所有?!怎么能不告而别?!”
“她总是这样!”美惠捂住嘴,哭声压抑而痛苦,肩膀剧烈颤抖,“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明明最疼的是她,最委屈的也是她,最该被守护的也是她,可她却总是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自己,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我们。”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医疗室内轻轻回荡,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们彻底淹没,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
美婷墨炜结束一轮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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