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长发落尘·冰影的无声远行


了眼底所有的不舍。帽兜落下的瞬间,仿佛将她与这个温暖的世界彻底隔绝,从此,她便是藏在阴影里的人,再也不能触碰阳光,再也不能拥有温柔。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装满回忆的医疗室,看了一眼沉睡的朋友们,目光一一掠过美惠、秦雅、柠檬,掠过门外姐姐所在的方向,眼底盛满了最后的温柔与眷恋,然后,转身,推开隐秘侧门,一步一步,再也没有回头。

    通道幽深,结界无声。

    冰冷的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卷起她斗篷的衣角,也卷起她所有的不舍与思念。她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地未干的泪痕,与六封沉甸甸的、藏尽爱意与诀别的信。

    而此刻门外的姐姐不知,屋内的挚友不知,远方的危机却已悄然逼近。

    她这一去,便是长发落尘,冰影独行。

    从此世间再无季柠冰,只有藏于黑暗、守护光明的——冰翎影使。

    不知过了多久,医疗室内,季柠檬最先缓缓睁开眼睛。

    长时间的魔力消耗让她浑身酸痛,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可守护二姐的执念,让她第一时间便从昏睡中清醒,没有丝毫迟疑。

    她一醒过来,第一时间便看向治疗台,可那里空空如也,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原本应该躺着二姐的冰玉台,此刻干净整洁,没有一丝人影,没有一丝魔力残留,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躺过,仿佛昨夜的守护、昨夜的担忧,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心头猛地一紧,她猛地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久坐而发麻,险些摔倒,可她顾不上这些,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下一秒,便看见了桌面上那方熟悉的冰莲丝帕,以及旁边一封封写着名字的信。

    冰莲丝帕是二姐最常用的物件,上面的纹路是雪之宫的象征,也是她一眼就能认出的温柔,而那些信封上,清晰地写着大姐、美惠姐、秦雅姐、墨炜学长、墨羽学长,还有……她的名字。

    她的脚步瞬间僵住,指尖冰凉。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二姐”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才终于触碰到那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薄薄的信封,却重如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拆开的瞬间,眼泪便砸在了信纸上,晕开了熟悉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紧接着,她又拿起给大姐的那封信,连同那条沉甸甸的、带着冰翎气息的薄荷绿长发辫子,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长发辫子还带着二姐的温度,带着本源魔力的温润,那是二姐用十七年的长发编成的,是留给大姐的治愈之力,也是她不告而别的证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季柠香。

    敲门声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满心的自责与担忧,每一下都敲在柠檬的心上,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

    季柠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打开门,看着脸色苍白、满眼自责的大姐,看着大姐依旧不便的左腿,看着大姐眼底化不开的愧疚,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大姐…二姐她…走了…”

    季柠香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柠檬那句“二姐她走了”,在耳边一遍遍回响,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看着柠檬手里的信,看着那条熟悉的、被剪成辫子的薄荷绿长发,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长发,是她亲手为二姐梳过无数次的长发,此刻却被剪成辫子,安静地躺在柠檬的手里,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整个人瞬间崩溃,踉跄着扑到桌前,双腿因为腿伤而无力,险些摔倒,她顾不上疼痛,伸手抓起属于自己的那封信,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

    短短几行字,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终于明白——

    昨夜伤了柠冰的人是她,误会柠冰的人是她,逼走柠冰的人,还是她。

    而柠冰即便被她误伤,即便被她指责,即便满心委屈,依旧为她留下了能治愈腿伤的本命长发,依旧为她铺好了所有后路,依旧在信里叮嘱她好好活下去,依旧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她。

    “柠冰——!!”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医疗室。

    哭声里藏着无尽的悔恨、痛苦、自责与绝望,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像是要把离开的人哭回来。

    季柠香瘫坐在轮椅上,死死抱着那条长发辫子,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二姐最后的温度,哭得浑身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悔恨与痛苦几乎将她吞噬,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了你,是我逼走了你,你回来好不好——”

    她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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