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莺
备拔枪的姿势。夹板下面有东西。”
何成局迎着那人走了两步。他的步子不大,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那人的注视节奏上,像一个匀速靠近的重物。
那人抬起头,对何成局笑了笑——那种标准的、经过训练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确到让人心里发毛。“何队长,午休时间还在南门巡查,辛苦了。”
“配合安全区例行检查。”何成局在那人面前站定,伸出手,“打开夹板,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
那人的笑容维持了不到半秒。然后他松手了——不是松夹板,而是松掉了握夹板的整只手。夹板掉在地上,露出下面藏着的一把短刃匕首,刀刃漆黑,涂了某种吸光的涂层,在阳光下没有任何反光。
匕首划向何成局的右腕。这个攻击动作极其刁钻——不是刺向心脏,不是划向喉咙,而是瞄准了手腕内侧的肌腱和血管。如果划中,能立刻让对手失去握拳能力。
何成局没有躲。他反手抓住了刀刃。
银皮肤和匕首的刀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那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斗状态下的冷静——他的异能波动突然爆发,三阶速度型,时感压缩比大约三倍,在匕首被抓的瞬间他松开了刀柄,同时用左脚蹬地,身体向后弹射,速度极快,快到场边的几个幸存者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罗瑛的反应更快。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城墙二层的掩体里移动到了巷口北侧的阴影里,在那人向后弹射的零点几秒前释放了一轮感知干扰脉冲。那是一种何成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是电磁脉冲那种粗暴的电子设备失灵,而是一种诡异的信息层面上的“失焦”。他眼前的空间好像突然变模糊了一瞬,耳朵里听到的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类似于海浪的持续低频噪音。持续了不到零点五秒,然后就消失了。
对三阶速度型觉醒者来说,那零点五秒是致命的。
速度型战斗的精髓是“先知后动”——先用时感压缩预判对手的动作,再用爆发力执行反击。但罗瑛的感知干扰脉冲打乱了他接收环境信息的能力。在零点五秒内,他失去了对周围空间的感知精度,看不到对手的站位,听不到对手的脚步,只能本能地继续向后弹射。
何成局在他弹射的瞬间已经跟了上去。何成局的速度确实不快——防御型的移动速度连刘惠珍的一半都不到。但他不需要跑赢一个速度型觉醒者,他只需要预判他的弹射轨迹。因为那个人的弹射方向没有选择——南门广场被城墙上和两侧的伏兵封死了,他唯一能弹射的方向是进入南门后的那条小巷。而那条小巷的出口,已经被谢佳恒从天而降封住了。
谢佳恒的标枪插在巷口的石缝里,枪尾还在嗡嗡颤抖。他自己从屋顶上翻下来,攀岩绳在右手腕上缠了两圈,左手握着岩钉锤,像一只守株待兔的蜘蛛落在了巷子正中间。
三阶速度型觉醒者被堵在了巷子里。前有何成局,后无退路,头顶是谢佳恒居高临下的标枪,巷口两侧是罗瑛的感知压制。他的异能波动仍然剧烈,三阶速度型的身体在巷子墙壁之间弹射了两次,试图从侧面上房顶,但每一次弹射都撞上了罗瑛释放的第二次干扰脉冲——他刚跳起来就感觉世界又“失焦”了一瞬,身体在墙面上踩偏了半步,整个人狼狈地摔落在巷子地面上。
何成局走到他面前。那人半蹲在地上,呼吸急促,嘴角因为刚才摔落而咬破了皮,渗出一丝血迹。他抬头看着何成局,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后还残存的冷硬——一个把自己当成弃子的人。
“别动队有多少人?”何成局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刚才在广场上的微笑不同——那个笑容是伪装的,这个笑容是真的。一种“你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的冷笑。
巷口外侧,肖春龙已经把白T恤男人按在地上了。破障斧横在他的后颈,斧刃冰凉地贴着皮肤,但肖春龙没有下压——要活的。白T恤男人的鼻子被地面撞破了,鼻血滴在石板路面上,但他也没有挣扎,只是侧着脸,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巷子里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终端。”何成局指了指那人腰间——他的工作服下面鼓起一个方形的轮廓,显然是一台军用加密对讲机。
方烈从南门城楼上跳下来,落地时砸碎了两块路砖。他走进巷子,二话不说从那人腰间抽出对讲机,递给何成局。对讲机的屏幕上还有一条没有发送出去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个词——“暴露”。
“你发不出去了。”何成局说,“CH06已经被我们全面监听。你的两个先遣哨一个在巷口被抓,一个在刚才广场上被我的人按了。别动队六个人,现在被控三个——剩下三个在哪儿?”
那人没有回答。
何成局蹲下来,和他平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食堂的嘈杂声和广播里唐玲在念物资调配通知的声音。何成局发现这个人的眼角在轻微抽搐——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植入物的副作用。何秀娟曾经跟他说过,有些军方实验项目会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