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流涌动
。频率大概在民用对讲机波段,信号很短,不到一秒,又停了。他在和谁通讯。”
何成局的脚步顿了一下。马千里在和一个未知的通讯对象联络,而这个对象不在老居民楼内,否则赵毅会同时感知到。这意味着马千里不是孤立无援的——他在安全区外还有同伙。
“谢海活在频道里吗?”
“我在。”谢海活的声音从安全区通讯班那边传来,背景里有几台军用短波电台的电流噪音和段成武在校准设备的嘀嘀声,“何队,我正在同步监听赵毅说的那个频段——民用对讲机CH06,古城周边的幸存者经常用这个频道。刚才确实有一个短信号,不到一秒,编码方式不是明语,是数字脉冲,可能是预先约定的暗号。”
“能破解吗?”
“不能,太短了。但如果他再发一次,我就能定位接收方的位置。”
“听到了吗,赵毅?”
“听到了。”赵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力,“我会持续监控他的信号。”
何成局站在老居民楼的单元门前。楼道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丧尸粪便的腥臭。楼梯间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碎裂的天窗透进来一点光。他推开门,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尖叫,在楼道里回荡了好几层。
他没有隐藏行踪。他要让马千里知道有人来了。
一楼、二楼、三楼——楼梯上的灰尘很厚,但有一串清晰的脚印,鞋码大约四十二,比何成局的脚小两号,符合马千里的身高体重特征。脚印是新的,表面的灰尘还没被霉菌重新覆盖,应该是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留下的。
四楼。楼道里有几个门洞,通往不同的房间。有一扇门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物资存放处,勿动。”字迹潦草,但不像是旧痕迹——粉笔灰还是白色的,没有被潮湿的空气化开。
何成局没有理会那扇门。他的目标是五楼。
上到五楼楼梯转角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一个人的呼吸。呼吸频率偏快,每分钟大约三十次——正常成年人的静息呼吸频率是十二到二十次。每分钟三十次意味着紧张、恐惧、肾上腺素飙升。
“马千里。”何成局站在楼梯口,没有继续往上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道里传得很远,撞在水泥墙上反弹出轻微的回声。
呼吸声停了一秒,然后继续,但频率更快了。
“曲靖安全区逃兵,三阶速度型觉醒者。涉嫌抢劫、杀人、私扣高纯度晶核,被军法处通缉。”何成局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份档案,“你的同伙孙哲已经被捕,交代了三条人命。钱彪拒捕时吞服晶核急性矿化,被我就地击杀。你是最后一个。”
“等一下。”五楼的房间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不是恐惧的声音,而是一种异常冷静的声调,像是在谈判,“何成局,对吧?巨臂?我听过你的代号。”
“那你知道我的规矩。”
“你的规矩是收编一切可以收编的人。反抗的才杀。”马千里笑了一下,那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反抗。我投降。但有一个条件——我要和宋岳直接对话。”
何成局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投降还带条件,马千里手里显然握着某种他认为足够值钱的筹码。曲靖安全区的沦陷细节、晶核提纯实验的内容、或者他在大理潜伏期间收集到的情报——这些东西确实足以让他争取一个谈判的机会。
但何成局没有权力答应这个条件。宋岳的命令是拘捕或者击毙,没有提到谈判。
“你先放下武器,走出房间。”何成局说,“谈判的事我会向宋上校传达。”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何成局听到金属物品被放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不是往门口走的,是往窗户走的。
何成局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马千里不是要投降,他是要跳窗跑。五楼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高度,但对三阶速度型觉醒者来说,只要落点正确、卸力得当,完全可以毫发无伤地着地。而老居民楼的北侧是一条窄巷,窄巷尽头连通着下关老城区的地下民防通道——那是他逃跑的完美路线。
但他不知道刘惠珍已经在北侧等着他了。
“马千里,别跑。”何成局没有追——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一个三阶速度型,但他可以说,说出来的目的不是挽留,而是让刘惠珍听到声音后预判落点。
五楼房间的窗户砰地一声被撞开了。碎玻璃在阳光下洒成一片闪光的雨。
马千里从五楼窗户飞出去的那一刻,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标准的跳落动作——双腿微收,重心前倾,眼睛盯着地面上的落点。他的动作确实专业,有军方格斗术的底子,下落轨迹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身体晃动。
但他下落的那条窄巷地面上,刘惠珍已经站在了正中央。
她的双刀还没出鞘。她不需要出鞘——何成局给她的命令是截住,不是击杀。她站在窄巷里,头发被马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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