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暴雨围城


手,右手握拳,拳头上指节暴突。

    “开门。”他回头对我说,“开一条缝。管它什么东西,露头我就砸。”

    “你确定?”

    “三阶觉醒者。一拳力道大概八百公斤。够用了。”

    郑海芳和我站在门两侧,手放在卷帘门的锁扣上。她竖起三根手指,两根,一根——我拧开锁扣,卷帘门被外面的力量猛地推上去半米。积水从门缝涌进来,冰冷刺骨。

    然后我们看到了门外的那个东西。

    不是丧尸。

    是一个人。一个浑身裹着泥浆和烂树叶的人,站在齐腰深的积水里,双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他的脸上全是泥巴,头发贴在头皮上,嘴唇冻得发紫。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眼睛是人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雨夜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别——别杀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我是——我是从大理市区逃过来的——我叫魏永强——体校的——求你们了——”

    然后他的眼睛翻白,身体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倒在积水里。

    郑海芳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水里拖进来。我重新锁上卷帘门。肖春龙的拳头没收住,砸在了空处的门板上,铁皮凹进去一个坑。

    魏永强被抬到二楼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何秀娟扯开他裹在身上的泥浆衣服——衣服下面全是淤青和细小的伤口,有些已经感染化脓了。他的体温低得吓人,体温计夹上去半天才升到三十四度。何秀娟说这是失温症,需要在暖和的房间里缓慢复温,不能直接用热水泡,否则会导致心律失常。

    “他在水里泡了多久?”唐玲问。

    “从大理市区走到这里——至少八公里。”林茂看了看他的鞋——鞋底已经磨穿了,脚掌上全是水泡和裂口,“加上积水,他可能在水里走了好几个小时。这种体能——不是普通人。”

    “他是体校的。”我蹲下来看了看他的手掌,掌心和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不是练铅球那种,是练单杠和双杠磨出来的,“体操或者器械项目。上肢力量很强。”

    “他刚才说他是魏永强——”傅少坤忽然凑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永强——不会是那个魏永强吧?”

    “哪个?”

    “大理体校的魏永强。马拉松专项。去年云南省青少年运动会拿了三千米和五千米双料冠军。我参加过那届比赛,见过他。他跑完五千米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在终点线做拉伸。耐力型的顶级选手。”

    一个耐力型的长跑冠军,从大理市区一路跑到第二高中,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用最后的力气撞开了食堂的卷帘门。他身上的泥浆和烂树叶不是从地上滚出来的——是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他的衣服上有至少七八种不同的血迹,有黑色的丧尸血,也有红色的——人的血。

    “他可能有急事。”何秀娟把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调整了输液瓶的高度——从大理大学带回来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用一次性输液器做静脉滴注,“在水里走了那么久,拼了命也要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必须传达的信息。”

    凌晨四点,魏永强醒了。

    他的眼睛睁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花了几秒钟才看清周围的人——一群穿着校服和运动服的高中生,一个围着围裙的厨子,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一群挤在一起的小学生。他的表情在迷惑和释然之间切换了好几次,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们——真的存在。”他说,声音还是很虚弱,“我在广播里听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你在广播里听到了什么?”林银坛立刻问。

    “你们的对讲机信号——三天前。大理市疾控中心应急小组那边截获了你们的信号,他们内部在讨论要不要回应你们。我听到了——他们说二高中有幸存者基地,有食物和水。我就记住了。”他咳嗽了几声,接过唐玲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体校——体校的基地两天前被丧尸攻破了。我们本来有三十多个人,在教学楼里守了一周。前天夜里丧尸突然变得有组织——它们不是乱撞,是集中攻击体育器材室那一侧的外墙。墙被撞塌了——我们在墙上开的口子被撕开了——我们守不住。”

    “三十多个人,现在呢?”

    魏永强沉默了几秒。他手里的水杯微微晃了一下。

    “跑出来的——五个。其他人都没出来。我们五个往不同方向跑,说好了如果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就用对讲机联系。我在大理市区躲了两天,被丧尸追了无数次——我的对讲机掉进水里坏了——我想起二高中。我就往这边跑。”

    “你跑了多久?”

    “从昨天晚上天黑开始跑。一直在跑。路上遇到丧尸群——在古城南门附近,至少两百个丧尸聚在一起,围着一个——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魏永强放下水杯,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恐惧。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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