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食堂堡垒


,小何。”老李点了点头。

    张海燕带着傅停停、陈加成去了宿舍楼。

    而我们——我、郑海芳、谢佳恒、傅小杨——站在食堂后门口,准备出发去教学楼。

    郑海芳给了我一根新的武器——一根从食堂桌椅上拆下来的铁管,一头磨尖了,另一头缠了布条当把手。

    “比菜刀好用。”她说。

    我掂了掂,分量刚好。有点像铅球,只是形状不一样。握在手里的感觉让我想起训练的日子——那种沉甸甸的、让人安心的分量。

    “出发吧。”我说。

    后门打开,外面的世界在晨光中显露出来。

    操场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一种暗褐色的痕迹。散落的书包和鞋子还在原地,被夜里的露水打湿。丧尸少了很多——至少视线范围内只有两三个,在操场的另一边晃荡,动作比昨天慢了不少。

    “它们怕光。”郑海芳说,“你看,都在阴凉处。”

    确实。剩下的几个丧尸都躲在教学楼底层的阴影里,或者树底下。阳光直射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那我们就走阳光最大的路。”我说。

    出后门,贴着食堂的外墙,沿着一排桂花树的阴影边缘,快速移动。郑海芳走在最前面,她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谢佳恒跟在中间,腿长步子大,但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傅小杨收尾,弹弓已经上了弹珠,眼睛滴溜溜地扫视四周。我在第三位,铁管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挥出去。

    食堂离教学楼大概两百米。平时走这段路,三分钟。今天走了十分钟。

    每一秒钟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走到教学楼侧面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窗户玻璃被敲击的声音。有节奏的,三下,停顿,三下。

    “有人。”谢佳恒说。

    “在教学楼里面。”我抬头看着教学楼的外墙。二楼的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在用什么东西敲玻璃。

    “怎么进去?”

    郑海芳指了指教学楼的大门。大门开着,但门厅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情况。

    “正面可能有丧尸。”她说。

    “那就不走正门。”谢佳恒抬头看了看外墙,“我从排水管爬上去,先进二楼,看能不能清出一个安全通道,然后你们再上来。”

    “你确定?”

    “问题不——”他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不确定。但试试看。”

    谢佳恒找到了一楼的排水管,和食堂那根差不多,生铁铸造的,结实,有接缝可以踩脚。他脱了鞋袜,光脚踩上去,像一只大号壁虎,几下就爬上了一楼和二楼的窗台。

    “二楼走廊没人。”他探头看了看,压低声音朝我们喊,“不对,有一个人——活的!是林银坛!”

    林银坛。

    高三(6)班的林银坛。

    理科年级第一。

    物理竞赛省级一等奖。

    无线电社社长。

    也是我们校刊上经常出现的那个“冷面学霸”的配图女主角——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马尾,从照片里看就觉得不好惹。

    谢佳恒推开窗户翻进去。我们从下面看到他和林银坛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林银坛探出头来。

    “一楼大厅有三个丧尸。”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它们在楼梯口附近。你们从侧面的窗户进来,那边是体育器材室,和走廊隔着一道防火门,暂时安全。”

    她说完就缩回去了。

    郑海芳看了眼侧面的窗户,窗户是关着的。她走过去,用裹了布的那头敲碎了一块玻璃,伸手进去拨开锁扣。窗户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涌出来。

    我们四个人依次翻进去。

    器材室里堆着垫子、篮球、跳绳、铅球——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铅球筐,里面有三个铅球,五公斤的,正是我平时训练用的规格。

    “别看铅球了。”谢佳恒低声说,“先上去。”

    器材室的门通向一楼走廊。郑海芳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三个丧尸,都在楼梯口。二十米外。它们没注意到我们。”

    “二楼楼梯口呢?”

    “看不清。”

    “上二楼必须经过一楼楼梯口。”我说,“所以我们得先解决这三个,或者引开它们。”

    “我来引。”傅小杨举起弹弓,“我能从这里打中二十米外的窗户玻璃。玻璃碎了,它们会过去,然后我们趁机上楼梯。”

    “你弹弓打这么远还准吗?”

    傅小杨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弹珠,拉开弹弓,眯起一只眼睛。

    嗖——

    弹珠飞出去,精准地命中了走廊尽头窗台上的一个花盆。花盆碎了,发出一声脆响。

    三个丧尸同时转头,然后以一种僵硬的、拖着腿的、但速度绝不慢的步伐向声音来源移动。

    “走。”郑海芳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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