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玉符光难掩,秘语意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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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自秦岭深处蜿蜒而来,穿洛阳城西而过,滋养出一片烟火氤氲的洛水镇。镇子依河而建,青石板路被千年水汽浸得发亮,两岸的垂柳垂落如丝,随风轻拂着潺潺河水,将岸边的酒旗、茶坊都晕染出几分温润的诗意。时值暮春,洛水涨了些,碧波荡漾间,映着远处邙山的淡影,也映着往来行人的匆匆步履。镇东头的茶坊里,往来的多是赶路人,或是镇上的闲汉,唯有角落里的一桌,显得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萧琰坐在那里,一身玄色长衫,衣料是极上等的云纹暗缎,却被他刻意穿得素净,只在袖口绣着一枚极淡的玉兰花暗纹,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身姿挺拔,脊背如松,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玉符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在茶坊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层极淡的微光,似有若无,像被薄雾笼罩的星辰,难掩其内里的通透。这玉符是他半月前从故去的师父枕下所得,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晦涩的秘语:“洛水西流,玉映寒洲,暗语传心,功成身囚。”
师父临终前,只攥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重复着“洛水镇”“玉符”“秘语”三个词,再无多余的话语,便溘然长逝。萧琰自幼由师父抚养长大,师父为人淡泊,隐居在洛阳城外的终南山中,教他读书识字、习武修身,却从未提及过自己的过往,也从未提起过这玉符的来历。直到师父离世,这枚玉符与那行秘语,才成了压在萧琰心头的疑云。他辞别终南山,循着师父最后的遗言,来到了这洛阳城西的洛水镇,只想找到秘语的答案,弄清玉符的来历,也查清师父过往的隐秘。
茶坊的伙计端着一壶热茶过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客官,您要的雨前龙井,刚沏好的。”萧琰抬眸,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微微颔首:“放下吧。”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洛水的流水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伙计放下茶,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躬身退了下去。萧琰将玉符轻轻放在桌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打量着它。玉符的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洛”字,笔画古朴,似是上古时期的篆书,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人常年摩挲所致;背面则是一幅简略的纹路,像是洛水的流域图,却又在一处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圆点,不知是何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茶水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未能驱散心头的寒意。师父一生淡泊名利,为何会藏着这样一枚神秘的玉符?那行秘语又是什么意思?“洛水西流”本是反常之事,洛水自西向东,奔流入黄河,何来西流之说?“玉映寒洲”中的寒洲,又指的是洛水之上的哪一处沙洲?还有“暗语传心,功成身囚”,难道这玉符与秘语的背后,藏着一段关乎功过荣辱、生死存亡的隐秘?
正思忖间,茶坊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穿着短打、腰佩长刀的汉子走了进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茶坊内的每一个人。为首的汉子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萧琰所在的角落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玉符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警惕,随即又移开了视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声与手下说着什么。萧琰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玉符收进袖口,端起茶杯,假装喝茶,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几个汉子的动静。
他注意到,那几个汉子的腰间,都系着一枚小小的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暗”字,笔画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萧琰心中一凛,他曾在师父的古籍中见过关于“暗阁”的记载,那是一个隐秘的江湖组织,行事狠辣,专门从事暗杀、情报收集之事,其成员腰间皆系着刻有“暗”字的铜令牌。难道这些人,也是为了玉符而来?师父的死,难道与暗阁有关?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衫、头戴斗笠的女子走了进来,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她径直走到萧琰的桌前,不等萧琰开口,便轻声说道:“客官,可否借个位置?”她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萧琰抬眸,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只见她的袖口处,绣着一枚与自己玉符上相似的玉兰花纹样,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颔首:“请坐。”
女子坐下后,将手中的一个蓝布包裹放在桌上,缓缓抬起斗笠的帽檐,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她眉眼如画,眸如秋水,只是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嘴角也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多谢客官,”女子轻声说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琰的袖口,“看客官的衣着,不似本地人,不知是来洛水镇寻亲,还是访友?”
萧琰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只是路过此地,歇歇脚而已。姑娘倒是看着面生,想来也不是洛水镇的人吧?”女子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蓝布包裹的边缘,轻声说道:“我来找一个人,一个藏着秘密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我找了他很久,终于查到他可能来过这里。”
萧琰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姑娘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或许我见过。”女子抬眸,目光落在萧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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