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急召入宫,魂穿后第一次生死考验


儿子了,别人……朕信不过。”

    林砚的喉结滚动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皇兄,臣弟……臣弟怕做不好。”

    天启看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做不好,也得做。”他说,“大明这艘船,不能沉在我们兄弟手里。你要是做不好……”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笑般的狠厉,“到了地下,朕饶不了你。”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林砚却听出了里面千钧重的分量。

    这是托孤。

    是一个帝王,将自己的江山,将朱家的天下,完完全全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

    一个风雨飘摇、内忧外患、随时可能倾覆的大明。

    “皇兄,”林砚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您有什么要嘱咐臣弟的吗?臣弟……臣弟什么都不懂,怕走错了路。”

    天启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砚以为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帐顶,一字一句,说了四个字:

    “别学朕。”

    林砚愣住了。

    天启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也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悔意。

    “朕这七年,什么都想管,又什么都管不好。辽东的战事,陕西的流寇,朝堂的党争,宫里的算计……朕每天看奏折看到三更天,累得吐血,有什么用?该乱的,还是乱了。”

    他喘了口气,歇了歇,继续说:

    “你别学朕。朕是没办法,身边没人能信,没人能用。你不一样,你要找人帮。找那些能办实事的人,别管他是阉党,还是东林,能办事,就用。办不了事,就换。别被那些条条框框,捆住了手脚。”

    林砚静静地听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启说的这些话,和历史上崇祯皇帝的所作所为,几乎是背道而驰。

    崇祯十七年帝王生涯,谁都不信,谁都用不长久,内阁大学士换了五十多个,封疆大吏说杀就杀,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煤山自缢的下场。

    可天启临终前,却嘱咐他,要找人帮,要唯才是举,别管党派之分。

    这……

    “还有,”天启又补充道,“别跟那些文官较劲。他们长了一张嘴,能骂,就让他们骂。骂两句,又骂不死人。你非要跟他们争长短,较输赢,最后只会把自己气死,什么事都办不成。”

    林砚忍不住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那魏忠贤呢?皇兄到底想让臣弟,如何待他?”

    天启沉默了一瞬,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他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念旧,有无奈,也有清醒,“伺候了朕这么多年,有苦劳,也有功劳,更有滔天大罪。你自己看着办。但朕只嘱咐你一句——”他死死盯着林砚,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别杀他太早。”

    林砚的心里狠狠一震。

    别杀他太早?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他用魏忠贤制衡东林党?还是让他先稳住朝局,再徐徐图之?

    天启没有解释,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朕累了。”他说,“你出去吧。让他们进来。”

    林砚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再次双膝跪地,对着龙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皇兄保重龙体。”

    他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再次传来天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老五。”

    林砚猛地回头。

    天启再次睁开了眼,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释然的笑。

    “好好活着。别像朕。”

    林砚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

    门外,所有人都在等着,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魏忠贤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满是急切:“殿下,万岁爷他……”

    “皇兄让你们进去。”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魏忠贤不敢多问,立刻带着司礼监的太监、内阁的大臣们,乌泱泱地涌进了暖阁。

    林砚站在乾清宫的廊下,看着东方的天际线,一点点从墨黑变成鱼肚白,又从鱼肚白,晕开了浅浅的金红。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一个新的时代,也要开始了。

    ---

    林砚没有走。

    他就站在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台阶上,静静地等着。

    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他就是不想走。

    太阳从东边的宫墙后缓缓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泼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泛着耀眼刺目的光。往来的太监宫女依旧脚步匆匆,却没人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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