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装病闭门谢客,拒不接任何党争橄榄枝
、六部担着。殿下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问,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林砚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点头应道:“崔大人说得是!本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管,就想安安稳稳养好身子,过几天清闲日子。”
崔呈秀笑着躬身行礼,转身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林砚躺在床上,盯着那两个沉甸甸的箱笼,沉默了很久。
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问。
这话听着是关切,可仔细品品,哪里是关心,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警告他安分守己,别插手朝政,别接触外人,别想着站队。
乖乖当他的病王爷、傀儡储君,其他的事,轮不到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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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第三个访客来了。
既不是微服登门,也不是大张旗鼓,而是鬼鬼祟祟,像一阵风似的。
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趁着暮色从王府后门溜了进来,塞给守门的小厮一张折叠的纸条,不等追问,转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富贵拿着那张纸条,脸色凝重地呈给了林砚。
林砚缓缓展开,宣纸上只有一行工整的小楷,字迹力透纸背:
“东林诸公,心向殿下。若殿下有意,可遣心腹至城外报国寺一晤。署名:文震孟。”
文震孟。
这个名字,林砚同样不陌生。东林党核心骨干,吴门画派文征明的曾孙,天启二年的状元,为人刚正不阿,是东林党里出了名的清流硬骨头,日后也成了崇祯朝的礼部侍郎,始终与阉党势不两立。
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约他私下见面,敲定同盟?
还是又一次试探,看他会不会回应东林党的示好?
林砚盯着纸条看了很久,久到纸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最终,他拿着纸条,缓缓凑到了桌边的烛火上。
橘红色的火苗舔上纸边,瞬间蔓延开来,一行字迹转眼就化为了黑色的灰烬,随风散了。
“富贵。”他头也没抬,声音平静,“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府里的人,也都管住嘴。”
富贵连忙躬身:“小的明白!定不会走漏半分风声!”
林砚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心底却翻涌不息。
一天之内,三拨人,三次试探。
东林党钱谦益的登门示好,阉党崔呈秀的警告拉拢,还有文震孟这封隐秘的邀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了,这是赤裸裸的站队邀请。
天启帝的龙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阉党与东林党的权力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两边都在抢人。
抢他这个未来的皇帝,抢这张能定鼎天下的王牌。
而他,就像一块被两只饿狼死死盯住的肥肉,无论往哪一边靠,都会被另一边狠狠咬下一块肉来,甚至可能直接被撕得粉碎。
唯一的活路,就是继续装傻,继续躺平,继续闭门谢客。
装到天启帝驾崩,装到登基大典,装到他在那张龙椅上彻底坐稳。
装到他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掌控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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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彻底开启了“闭门谢客”模式。
不管是谁来,不管是哪一派的人,不管是递了拜帖的朝廷大员,还是悄悄递了消息的勋贵外戚,一律不见。
理由永远只有一个:本王病重,卧床不起,恕难见客。
钱谦益又派了人来,送了一批古籍文房四宝,说是给病中的王爷解闷。林砚让富贵照单全收,备了厚礼回赠,可来人依旧是不见。
崔呈秀也派人来过,送了一批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吃食,说是魏公公特意赏的。林砚同样照单全收,恭恭敬敬地回了谢恩的话,人还是不见。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拜帖——内阁大学士的、六部尚书的、都察院御史的、京中勋贵的、皇亲国戚的,短短五天,收到的拜帖就在桌角堆了半尺厚。
富贵每天进门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汇报今日又收了多少帖子,来了多少人。
“王爷,今日又收了十六张拜帖,有吏部的、户部的,还有都察院几位御史联名递的帖子。”
“王爷,英国公府派人来了,送了补品,说请王爷保重身子,若是有需要,只管开口。”
“王爷,翰林院的几位学士联名递了帖子,想要求见殿下,给殿下请安。”
林砚每次都只是点点头,连帖子看都不看一眼。
谁都不见。
谁的面子都不给。
在这个皇权交替的生死节点,不见任何人,不沾任何事,就是最安全,也最聪明的做法。
可不见人,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富贵每天都会从府里的下人、护院,甚至是外院那几个阉党太监的闲聊里,搜集外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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