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的第一重试探,一碗安神汤药的杀机


 他不能喝。

    可他也不能不喝。

    一旦他开口拒绝,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李朝钦:我知道你要害我,我对你充满了防备,我根本不是表面上这么懦弱无能。

    那接下来,就不会再有试探了。

    只会是毫不掩饰的杀招。

    怎么办?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却又被一一否决。

    就在这时,王妃忽然开了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公公,这汤,还是臣妾先尝尝吧。王爷身子弱,脾胃也虚,万一这汤药药性太烈,王爷受不住,反而适得其反。臣妾先替王爷试试药性,看看合不合适。”

    李朝钦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王妃,这……”

    “臣妾也是担心王爷的身子。”王妃不等他说完,已经上前一步,端起了那碗汤药,微微低头,就要往唇边送。

    林砚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喊“别喝”,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想伸手去抢,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软榻上,动弹不得。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王妃,端着那碗不知是药是毒的汤药,轻轻抿了一小口。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朝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目光,死死地锁在了王妃的脸上。

    王妃放下汤碗,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咂了咂嘴,对着林砚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是有点苦,不过药性很温和,不烈。王爷,臣妾先替您尝过了,您再喝,就不怕了。”

    林砚看着她的眼睛,瞬间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她在用自己的命,替他试这碗汤。

    如果汤里有毒,她先死。

    只要她死了,他就能看清这背后的杀局,就能有应对的余地,就能活下去。

    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子,用最温柔的语气,做了最决绝的选择。

    林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伸手端起那碗汤药,迎着李朝钦的目光,仰头一饮而尽。

    汤药很苦,苦得发涩,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面不改色地喝完,将空碗放回托盘,拿起碟子里的一块蜜渍金橘塞进嘴里,压下了满嘴的苦味。

    “多谢李公公费心了。”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这汤……确实安神,喝下去,胸口都舒坦多了。”

    李朝钦看着空空的汤碗,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如常的王妃,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终于重新变得自然起来,躬身笑道:“殿下和王妃夫妻情深,奴婢看了都心生感动。既然殿下喝了汤,好生歇息便是,奴婢就不打扰了,告退。”

    他端起托盘,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扇合上的瞬间,林砚一把抓住王妃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后怕:“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那碗里可能是什么?你就敢往嘴里送?!”

    王妃的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可脸上却依旧带着笑,眼眶却红了:“王爷,臣妾没疯。臣妾只是知道,这府里,有人想害王爷。臣妾读书少,帮不上王爷别的忙,只能替王爷试试这碗汤,替王爷挡一挡这刀山火海。”

    “你——”林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王妃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都抖了:“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药里有毒?!”

    王妃连忙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没有,王爷,臣妾没事。臣妾就是……就是刚才太怕了,现在腿软。”

    林砚死死盯着她的脸,足足看了十息,确认她呼吸平稳,神色如常,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才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还好。

    这碗汤,真的只是安神汤。

    至少,今天这碗是。

    可明天呢?后天呢?

    李朝钦既然敢端着汤来,就说明他手里随时握着能要人命的药。今天他可以放一碗无毒的安神汤,明天就能在汤里加任何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他的命。

    他必须想办法,彻底破了这个局。

    ---

    整整一个上午,林砚都在等。

    等王妃出现中毒的迹象,等李朝钦再次上门,等任何意料之中的意外发生。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妃安安稳稳地坐在窗边绣帕子,除了偶尔还有些后怕,没有半分不适。李朝钦再也没来过正院,外院的几个太监也安安静静的,府里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凶险和清晨的杀机,都只是一场幻觉。

    中午时分,富贵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禀报:“王爷,那个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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