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为祀儿上位,朕背些骂名又如何?




    「如今给了他这块难啃的骨头,朕倒真想看看,他究竟能练出一支什麽样的兵来?这治军之法,究竟如何生效?」

    期望归期望,刘备眉头微微一蹙,那双阅尽千帆的眼中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忧色:「孔明,这孩子毕竟年轻,那三千人成分混杂,亡命徒不在少数。」

    「若此事做不成熟,效力低微,你可有後手补救?」

    诸葛亮闻言,手中的羽扇轻轻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早已成竹在胸的淡笑:「陛下放心,向宠就在他身边呢。

    「巨违性格沉稳,能梳理军务,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危机境地,他自会出手的。」

    刘备听罢,这才长舒一口气,重新靠回了软榻上,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色。

    「有此兜底,那朕便只管等着看好戏了。」

    锦江大营。

    散朝之後,刘祀马不停蹄地又杀了回来。

    陈式早早便捧着一摞厚厚的统计薄子候在帐外,见刘祀到来,连忙迎了上去。

    「都督,这是昨日连夜统计出来的名册。」

    刘祀接过簿子,随手翻看了几页,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意的弯笑。

    看起来,这帮流民里人才还真不少!

    他们大多是在深山老林里躲避战乱的隐户,常年追逐野兽,一个个都练就了一身翻山越岭、设伏捕猎的好本事。

    按照《纪效新书》的选兵标准,这正是戚继光最推崇的兵源。

    ————

    选兵,首选能耐劳苦、质朴忠义之人,犹以猎户、耕农、老实人为最佳,而忌油滑之辈。

    除了这些好苗子,木匠、瓦匠、石匠这等手艺人也不在少数,将来不管是修葺营寨还是打造器械,都能派上大用场。

    再翻看後面关於身世的记录,刘祀的眉头渐渐锁紧了。

    这些流民之所以成为黑户,并非天生反骨,实乃被这乱世逼得没了活路。

    苛捐杂税、徭役兵役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战乱。

    一旦城破,便是人间炼狱。

    刘祀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叫「吴阿牛」的名字上。

    这半页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那一家的血泪史:

    当年刘焉入蜀,马相造反,叛军洗劫村落。搜刮钱财後,那帮畜生竟当着吴阿牛的面,奸淫了他的老母与长姐。

    其父拼死反抗,被一矛捅穿了胸膛,当场惨死。

    好不容易熬到刘焉平叛,官兵来了,却又是一轮新的搜刮。

    叔伯死伤无数,剩下的又被强行抓去充丁,吴阿牛当时年幼,被幸存的族人带着逃进汉嘉深山,这才做了几十年的「野人」。

    而这,不过是这三千流民中,无数个悲惨故事的缩影罢了。

    刘祀合上名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气。

    他知道,这股怨气,若是不宣泄出来,这支军队永远成不了气候。

    「陈将军。」

    刘祀指着名册最後附着的那份「状告名单」,声音冰冷问道:「这上面记录的,可都是真的?」

    那张单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四十多个名字,每个人名後面,都被画满了触目惊心的「正」字。

    有些名字,竟被不同的流民反覆提及了几十次!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那五百死士营中的骨干。

    「回都督,千真万确。」

    陈式躬身道:「末将已反覆核实过,这些人仗着是黄元的心腹,平日里没少欺压流民。抢粮、打人都是轻的,更有甚者,还逼得几家流民卖儿卖女,行那奸淫之事,可谓是恶贯满盈。」

    「好。」

    刘祀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既然帐都算清了,那咱们就升帐,算总帐!」

    校场之上,肃杀之气弥漫。

    刘祀端坐高台,向宠、陈式按剑侍立。

    台下,那四十多名被点名的死士被单独押了出来,跪成一排。

    而另一侧,则是按照名册找来的数百名苦主,一个个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

    刘祀随手一指,点中了跪在最中间的一个身形矮壮、满脸横肉的汉子:「你,可是张野?」

    那矮子擡起头,脸上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惶恐模样,连连磕头:「回都督,小人正是张野。」

    ——

    「小人冤枉啊!小人也是被那黄元逼迫,才不得不————」

    刘祀冷笑一声,这厮昨夜审讯时哭得那是涕泪横流,把自个儿说得比窦娥还冤,简直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冤枉?」

    刘祀一挥手:「带苦主!」

    十几名流民立刻冲了出来,指着张野破口大骂。

    「都督,就是他!那日抢我家最後一口粮的,就是他!」

    「此人手中何止沾染过十几条人命啊,都督!」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控,张野脸上的老实相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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