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诸葛丞相给出的考验


:「如今陛下已回成都,黄元之乱也已平息。但这南中的烽火,却还在烧着。」

    「依都督之见————丞相与陛下,何时会发兵南中平叛?」

    刘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一眼向宠,只见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将军,此刻正一脸诚恳地望着自己,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刘祀心里跟明镜似的。

    向宠是什麽人?

    那是诸葛亮在《出师表》里点名夸赞「性行淑均,晓畅军事」的心腹爱将!

    他这个问题,绝不是随便问问那麽简单。

    「巨违兄。」

    刘祀笑了笑,打起了太极:「军国大事,自有陛下与丞相乾纲独断。我不过是一介武夫,刚回成都两眼一抹黑,哪里敢妄言朝事?」

    向宠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又往前凑了半步,笑道:「都督过谦了。」

    「您这一路上的见识谋略,咱们可是有目共睹的。您就不妨说说,咱们也好早做准备不是?」

    说到这,向宠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况且————丞相日理万机,说不定也想听听都督的高见呢。」

    刘祀眉毛一挑,心中暗道:

    好小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到底是你想知道,还是诸葛丞相想考考我?

    这分明就是丞相借你的口,来探我的底,看看我对局势的把控究竟到了什麽火候!

    既然如此————

    刘祀目光微凝,负手立於坡上,望着南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深邃。

    既然丞相想知道,那就说说。

    「既是巨违兄相问,那祀便斗胆直言了。」

    刘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东面:「如今局势,虽说荆州已定,黄元已灭,但这巴东、巴西二郡,人心真的安稳了吗?」

    「陛下回师永安时,永安、江州刚刚闹过民变,那是百姓活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如今虽然免了些赋税息平了,但这底下的怨气,可还没散乾净呢。」

    向宠与马岱闻言,皆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连年征战,益州的民力已是绷到了极限。

    「以陛下之仁厚,以丞相体恤百姓之恩,绝不会在此时再兴大兵。」

    刘祀转过身,看着二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南中虽然反了,但雍闓、高定之流不过是疥癣之疾。只要守住隘口,不让他们北上入川,一时半会儿坏不了大事。」

    「但若是此时强行征粮、征夫,逼得蜀中百姓没了活路,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况且————」

    刘祀指了指营中那些还在操练的新兵:「马将军这支人马虽勇,但毕竟成军日短,尚需磨合。咱们从荆州带回来的兵马,也早已疲惫不堪。」

    「兵需练,粮需积,民需养。」

    「依本督看来,今年之内,朝廷绝不会动兵南下。」

    向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那依都督之见,何时可动?」

    刘祀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至少————也得等到明年开春吧。

    「需得等到今岁秋收之後,有了新粮入库;需得等到这支新军练成铁板一块;需得等到百姓这口气缓过来。」

    「那时,方是雷霆一击、平定南中的最佳时机!」

    话音落下,山风拂过。

    向宠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同龄人,眼中的敬佩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这份见识,这份稳重,这份对民生的体恤————

    简直和丞相的想法如出一辙!

    「都督高见!」

    向宠拱手,真心实意地赞道:「这番话,末将定当一字不落地转呈丞相。」

    刘祀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只是转头看向那漫卷的旌旗。

    勒马入寨。

    这座古城乡的新立大寨,依山傍水,辕门高耸,虽是初建,却已透出一股森严的法度。

    「都督!向将军!」

    两道粗壮的身影早已候在辕门之下,正是牛正与老黑。

    二人疾步上前,单膝跪地,那一身鋥亮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刘祀翻身下马,将马鞭随手扔给亲卫,目光扫过二人,随口问道:「营中安置得如何了?」

    老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股子兵痞气即使到了成都也没收敛半分:「回都督,胡永、王景那俩小子办事还算利索。」

    「昨日江北营那一千多号弟兄刚到,他俩就给安排得妥妥帖帖。连带着咱们亲兵营这百十号人,也都分了营房。」

    「这不,今日天还没亮,校场上就喊杀震天了。」

    「走,去看看。」

    刘祀大步向校场走去。

    转过几道营帐,一股热浪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

    校场之上,千余名赤膊的汉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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