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诸葛丞相给出的考验
色:「三弟————你这病————」
「此症纠缠你多年了,这入蜀後的湿气又重。先前不是寻得了一位良医吗?那药吃着,也不见好?」
张苞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随手擦去嘴角的涎水,眼中闪过一丝灰败之色。
「二哥,别费心了。」
「那良医的方子,我当饭吃了大半年,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张苞仰起头,看着屋顶的承尘,声音有些飘忽:「我已放弃了。」
「这些年,家中上下里外俱是药味,闻得我已然反了胃。这身子骨就像是个漏风的筛子,怎麽补都补不上。」
「能否治癒————」
他惨笑一声,眼中那团刚才谈论刘祀时燃起的火焰,此刻却黯淡了下去:「我已不抱希望了。」
关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医疗匮乏的年代,这种连良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往往就意味着—三弟即将命不久矣。
「二哥,我先回了。」
张苞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关兴的搀扶,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关兴站在门口,目送着张苞那略显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那片阴霾。
「兴国啊————」
关兴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那一抹担忧之色,怎麽也化不开。
父辈们一个个走了,若是连这一辈的兄弟也————
这大汉的天,还能撑得住吗?
从丞相府出来,日头已爬上了三竿。
刘祀翻身上马,与向宠一道,领着十余骑亲卫,出了成都西门,径直往那城西十五里外的古城乡奔去。
古城乡地势开阔,平坦如砥,正是个屯兵练卒的好去处。
还没到地头,远远便听见人喊马嘶,烟尘滚滚。
两座大寨比邻而居,互为犄角,寨墙高耸,旌旗猎猎,透着股肃杀之气。
「吁——!」
刘祀勒住缰绳,眯眼望去。
只见辕门大开,一员大将策马而出,身後跟着数十骑,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
那人约莫三十八九岁年纪,面如古铜,颌下留着短须,虽不似那锦马超般俊美绝伦,却自有一股子西北汉子特有的沉稳与剽悍。
正是马岱!
「可是江北刘都督当面?」
马岱离着老远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也不摆什麽老将的架子,上来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军礼:「末将马岱,见过都督!」
刘祀哪敢托大,连忙跳下马背,快步迎上去扶住马岱的双臂,笑道:「马将军折煞我也!祀不过是後生晚辈,岂敢受此大礼?」
马岱却是一脸正色,那双有些发黄的眼珠子里透着真诚:「哎!军中只论功绩,不论岁数。」
「都督在青石滩一把火烧了东吴锐气,又在江陵城头瘟疫退敌,那是实打实的硬仗!
俺老马是个粗人,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能打胜仗的汉子!」
「都督少年英才,这一声礼,当得起!」
刘祀连连摆手,心中却是对这位马家硕果仅存的猛将生出了几分好感。
一旁的向宠此时也笑着插话道:「都督,马将军乃是威侯之从弟,昔日随陛下转战南北,也是一等一的勇将。如今这古城大营,便是由马将军一手操持的。」
刘祀点了点头,目光扫向马岱身後的营寨。
隐约见营中士卒身形彪悍,不少人披发左衽,显然并非全是汉家装束。
「马将军,这便是你招募的兵马?」
马岱回头看了一眼,指着那群正在操练的士卒道:「正是。」
「如今蜀中兵微将寡,丞相有令,叫俺自行募兵。俺便以此薄面,去了一趟阴平,从那边的羌人部落里借来了一千勇士。」
「再加上这些年散落在蜀中的西凉军旧部子弟,凑了这约莫两千人马。」
马岱拍了拍腰间的凉州刀,声音铿锵:「这帮崽子虽野了点,但只要稍加操练,上了阵就是一群嗷嗷叫的狼!」
「只待将来平叛令下,届时杀奔南中,俺这支人马,定能给都督当个开路先锋!」
刘祀听得暗暗点头。
西凉铁骑,天下骁锐。
即便如今没了马超那杆大旗,但马家在羌人中的威望依旧不可小觑。
这支人马若是练出来了,那绝对是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奇兵。
三人寒暄几句,便也不再多礼,并肩往营内走去。
行至一处高坡,向宠忽然放慢了脚步,看似无意地瞥了刘祀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都督。」
「您助陛下复夺荆州,定策平定黄元,实乃我大汉如今的栋梁之材。」
向宠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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