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在给大汉天下修一条活路


的穷苦人多了去了,没牛耕地的也不止这一家。

    您是一方都督,管的是咱们江北营的生死,哪能天天帮人修型?这哪里帮得过来啊?」

    在老黑朴素的认知里,大官发善心,给点钱粮便是极致了。

    亲自画图修型,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而且这杯水车薪的,又能济得了什麽事?

    刘祀闻言,勒住缰绳,转头看了老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黑啊,你小子这眼光,还是短了点啊。」

    他拍了拍怀里揣着图纸的位置,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我这可不是在帮这几个人修型,我是在给这大汉的天下、以及这天下间的黎民百姓,修一条活路。」

    「若是这把型造出来,能让一两个老汉顶得上一头牛,能让两三个妇人顶得过一个壮劳力。那一亩地就能省下许多的人力,多出一成的收成。这省下来的人力能去开荒、织布,多出来的增收还能令他们活命。」

    刘祀看着一脸懵懂的老黑,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思维逻辑,只是扬起马鞭,笑道:「行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等老子把东西制出来,让你上手试一试,你就懂了!」

    回到临沅太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宗预见刘祀去而复返,还要借用府中的工匠,二话不说,便将太守府後院的器械坊给开了。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木匠,正皱着眉头,对着刘祀拍在案板上的那张图纸发呆。

    他手里拿着把墨斗,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印记。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这位官爷。」

    老木匠也是个倔脾气,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官大,但涉及到专业领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老儿做了一辈子农具,这型——咋跟俺们平时见的不一样?这辕为何是弯的?还这麽短?这要是吃不住力,一拉就得断啊。」

    在他看来,这图纸纯粹是外行人的异想天开。

    自古以来,犁便是直的,越长越稳,这弯弯曲曲像个大虾米似的,能耕地?

    宗预在一旁正喝着茶,闻言放下茶盏,笑道:「老王头,休要多言。」

    「站在你面前这位,便是造出猛火油、火烧吴狗的刘祀刘都督。他说这东西能行,那便一定能行。都督叫你做,你只管拿出看家本事做便是!」

    「啊?」

    那老王头手一抖,墨斗差点掉地上。

    他虽是个匠人,但如今刘中郎的大名在荆州可是如雷贯耳。

    「原来是刘都督当面,小老儿有眼无珠,该死该死!」

    老王头慌忙就要下跪。

    「免了免了,咱们论的是手艺,不兴这个。」

    刘祀一把拉住他,直接指着图纸上的那个核心部件——「犁壁」,对他言道「老人家,您看这儿。这弯曲的辕,正是为了省力。关键在这个转轴,您得给我用最硬的枣木来做,还得打磨光滑了。

    这里,再锉下去一分,要让它能灵活转动————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刘祀身上那股子较真的劲头就上来了。

    他脱去了碍事的宽袖外袍,只穿着件单衣,也没了平日里都督的架子,直接蹲在满是木屑的地上,拿着炭笔在木料上画线。

    「这里要用榫卯扣死,不能用钉子,钉子容易松。」

    「这个犁铲的角度不对,要稍微翘起一点,这样进土才顺畅。」

    起初,那老王头还是唯唯诺诺地听着,可听着听着,他眼中的惊惧就变成了惊讶,最後化为了深深的折服。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这位都督大人嘴里蹦出来的词儿,虽有些听着新鲜,但细细一琢磨,竟然全都对!

    很多他琢磨了半辈子没想通的关节,被刘祀三两句话一点拨,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烛火通明,锯木声沙沙作响。

    这一夜,太守府後院的灯火未曾熄灭。

    锯木声、刨花声、还有刘祀和工匠们低声的讨论声,交织成了一首独特的乐章。

    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临沅城的宁静。

    「成了!」

    老王头直起早已僵硬的腰板,满眼血丝,却兴奋得满脸红光。

    在满地的木屑之中,一架崭新的、造型奇特的曲辕型,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它线条流畅,比起那笨重的长直辕型,显得娇小而精悍,宛如一件刚刚出世的艺术品,正等待着在大汉的土地上,翻开新的一页。

    刘祀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光滑的型辕,感受着木料传来的温润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家夥。」

    他拍了拍这架划时代的机器,转头对同样熬了一宿、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的老黑笑道:「老黑,醒醒,咱们下地!」

    「下地?」

    老黑迷迷瞪瞪地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角,茫然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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