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打墙破




    话音落,他抬手。

    不是法术,是武技。

    一掌拍来,看似轻飘飘,掌风却压得陈九喘不过气!

    陈九横刀格挡。

    “铛!”

    刀断了。

    掌力余波砸在胸口,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他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动不了了。

    每一根骨头都在疼,内脏像移了位,嘴里全是血沫。

    赵无咎走过来,蹲下,伸手捏住他下巴。

    “可惜了。”他说,“要是早几年遇到,或许能收你用。”

    “现在……只能杀了。”

    他手指用力,陈九听见自己下颌骨开始裂开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

    “轰隆!!!”

    外面传来巨响!

    整座府邸震动,灰黑色的雾气剧烈翻腾!

    那些僵立的下人、护卫,身体齐齐一震,然后像断线木偶一样倒下!

    笼罩周府的鬼打墙,破了。

    赵无咎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门外。

    隐约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兵器出鞘的声音。

    不止一个人。

    “守夜人?”红衣女人脸色发白。

    老道还在捂脸惨叫,脸上被符纸残骸腐蚀出一个个血洞。

    赵无咎松开手,站起来。

    “走。”

    “大人,他……”女人指着奄奄一息的陈九。

    “带不走了。”赵无咎看了一眼门外越来越近的动静,“留着他,让他给守夜人传句话。”

    他低头,最后看了陈九一眼。

    “告诉无面先生,‘七杀’已成其五,剩下两个,他要拦,就亲自来拦。”

    说完,他转身,玄衣一展,像融入阴影般消失。

    红衣女人咬牙,扶起还在惨叫的老道,也跟着冲出门,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屋里只剩陈九和周正。

    一个倒在血泊里,一个瘫在床上。

    门被撞开。

    几个穿黑衣、戴面具的人冲进来,手里握着奇形兵器,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为首的那个面具上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陈九身上。

    “还活着吗?”

    陈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吐出一口血。

    闭眼面具走过来,蹲下,伸手按在他颈侧。

    “有气。”他回头对同伴说,“抬走。床上那个也带走,小心点,魂伤得不轻。”

    两个人上前,用特制的担架抬起陈九。

    另一个走到床边,检查周正。

    “魂被抽走了一半,救回来也是废人。”那人摇头。

    “带回去再说。”闭眼面具站起来,“清理现场,所有痕迹抹掉,不能留把柄给赵家。”

    “是。”

    陈九被抬起来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地上是他的血,断刀,还有那张被撕碎、又被吞下、最后流出来的符纸残骸。

    墙上还有他撞出来的血印。

    窗外,天快亮了。

    他闭上眼睛。

    昏过去之前,听见闭眼面具说了一句:

    “食孽者……终于又出现了一个。”

    ---

    陈九再醒来时,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石墙,石床,石桌,唯一的光源是墙上嵌着的一颗发光的石头,散着幽蓝的光。

    他动了动,全身像散了架,每一处都在疼。

    低头看,身上缠满了绷带,左肩、腹部、胸口……都被仔细包扎过。

    衣服换过了,是粗布材质的灰衣。

    床边坐着个人。

    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那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彩色脸谱面具。

    无面先生。

    “醒了?”面具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九想坐起来,没成功。

    “别动。”无面先生说,“你断了三根肋骨,左肩贯穿伤,腹部自刺一刀,脸上还有香灰腐蚀的伤……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周正……”陈九哑声问。

    “救回来了,但魂伤太重,以后只能卧床,神智能恢复几成看造化。”无面先生顿了顿,“你吞了抽魂符,替他承受了一半的抽魂之力,不然他已经死了。”

    陈九沉默。

    “赵无咎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

    “我听到了。”无面先生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颗发光的石头,“‘七杀’已成其五,剩下两个,我要拦,就亲自去拦。”

    他回头,面具眼洞里的黑暗深不见底。

    “他这是在挑衅,也是在试探——试探守夜人敢不敢正面和赵家开战。”

    “你们会吗?”陈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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