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义上的放下
她回:“一路顺风。到了说一声。”
他回:“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货架。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货架上,她伸手,拿起一套青花茶具,放在货架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新烧出来的,好看得紧。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带着笑。
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这样就很好。
那天晚上,她正在店里整理账本,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张霖。
“最近怎么样?”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挺好的。你呢?”
他回:“还行。茶馆生意不错,在找地方开分店。”
她回:“那挺好的。”
他回:“嗯。”
然后就没然后了。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等了一会儿。
他没有再发来。
她也没有再回。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账本。
窗外的夜色很深,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亮着,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她算完最后一笔账,把本子合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站起来,关灯,锁门,往家里走去。
路上,她想起陈浩宇问她的那句话:你还想他吗?
她想,偶尔会想。
但也只是偶尔。
就像今天这样,他发来消息,她回过去,然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只是不再期待,不再纠结。
就像两个曾经熟悉的人,偶尔问候一声,仅此而已。
这样就很好。
她这样想着,走进了家门。
妈妈还在客厅等她,看见她回来,笑着说:“囡囡,回来了?饿不饿?厨房里给你留着汤。”
她走过去,在妈妈身边坐下。
“妈妈,”她说,“我不饿,你不用总是担心我。”
妈妈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头。
“妈知道。”妈妈说,“囡囡一直是个好孩子。”
她靠在妈妈肩上,闭上眼睛。
很暖。
很踏实。
这就是家。
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
简单,平淡,但踏实。
她不需要再等谁,不需要再盼谁。
她只需要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那样过。
早上开店,晚上关店。中间的时间,有时候忙,有时候闲。
陈浩宇偶尔会发消息来,问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回说挺好的,问他怎么样。他说还行,就是忙。
张霖偶尔也会发消息来,还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天气怎么样,生意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她一一回复,客客气气。
有一天,她收到一条消息,不是张霖的,是以前在安溪的一个客户。
“林老板,听说你回潮汕了?生意怎么样?我想从你这里拿点单丛,还有货吗?”
她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有货,您要多少?”
她开始报价,开始谈细节,开始安排发货。
生意做着做着,就这么做下去了。
有客户记得她,有生意找上门,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店里喝茶,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安溪的那个小院子里,她问他:张霖,你爱不爱我?
他说爱。
就一个字。
可那个字,她记了很久。
现在想起来,那个字好像还在心里,只是没有那么重了。
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水还在流,石头还在,但已经不影响水流的方向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潮汕的单丛,比安溪的铁观音烈一点,但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就像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
她放下茶杯,看了看窗外。
天黑了,街上的路灯亮起来。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关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还有店要开,还有日子要过,还有父母,兄弟姐妹,朋友。
一个月后,陈浩宇又来了一次潮汕。
这次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的。他说突然想她了,来看看她。
她还是带他去吃那些老店,牛肉丸、蚝烙、粿条汤、卤鹅,潮汕毒药,还有海鲜排档,以及各种潮汕甜汤、甜品。
他依旧是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夸,一边夸一边吃。
那天晚上,他们又坐在海边排档,喝着可乐,吃着海鲜。
“墨言,”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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