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义上的放下
笑了。
吃着吃着,天就黑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排档的灯亮起来,照在那些海鲜上,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
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忽然说:“墨言。”
她剥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剥。
“嗯。”
“前几天我去茶厂那边看看。”他说,“张霖也在。”
她没说话。
“他现在上海那边稳了,安溪这边就交给我。”他继续说,“这几个月,他偶尔有空就会回来看看,待几天就走。”
她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的茶馆开得挺好的,听说生意不错,还在找地方开分店。”
她点点头:“那挺好的。”
“墨言,”他看着她,“你还想他吗?”
她放下手里的虾,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偶尔会想。”她说。
他等着她往下说。
她看着远处的海,声音很轻。
“偶尔会想。比如看到什么好茶,会想他会不会喜欢。比如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会想带他来尝尝。比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他现在在干什么。”
她顿了顿。
“但也只是想想。想过了,就过去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浩宇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忽然有些酸。
那个笑是真的,不是强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习惯了,真的接受了,真的把那些事放下了。
可他忽然有些心疼。
不是心疼她一个人,是心疼她用了多久才变成这样。
“墨言,”他开口。
“嗯?”
“你是个好姑娘。”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又来了,”她说,“每次都说这个。”
“是真的。”他说,“你值得被人好好珍惜。”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浩宇哥。”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海边排档,喝着可乐,吃着海鲜,聊到很晚。
聊了很多事。聊他在安溪的生意,聊她潮汕的新生活,聊过去的那些年,聊未来的打算。
聊到后来,他忽然问:“墨言,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好好谈恋爱?”
她想了想,摇摇头。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说,“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有店有家,有爸妈有朋友。不需要找一个人来填满什么。”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也对,”他说,“一个人也挺好的。”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呢?有对象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没有,忙。”
“浩宇哥,”她认真地看着他,“你也不小了,该找一个了。”
他摆摆手:“随缘吧,急不来。”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这些年,陈浩宇一直是一个人。不像张霖那样有过去,也不像她这样经历过什么,他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守着茶厂,守着那些事。
“浩宇哥,”她轻轻说,“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
他看着她,笑了笑。
“借你吉言。”
第三天,陈浩宇要走了。
他还要回安溪安排工作,不能多待。早上,她去酒店门口送他,看着他把行李搬上车。
“墨言,”他站在车旁,看着她,“有空回安溪玩。”
她点点头:“好。”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他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墨言,你多保重。”
她笑了:“你也是。”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慢慢开出去,开出酒店,开上大路。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身,往店里走去。
路上,她买了一杯豆浆,两根油条,边走边吃。
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想起这三天,陈浩宇陪她吃饭、聊天、逛老街。他话不多,但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说点什么。他像个大哥哥一样,默默地照顾着她,却从不让她觉得有压力。
她想,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回到店里,她开始收拾东西。昨天进的货还没整理完,今天得赶紧弄好。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陈浩宇发来的消息。
“墨言,我走了。这几天谢谢你,吃得很开心。你一个人好好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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