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武乙之死


未到来。

    三日后,是武乙的“三七”祭日。按礼,王室成员需入地宫祭拜。

    这是子托进入地宫的最佳机会。

    祭日当天,鹿台地宫入口。

    地宫建在鹿台地下深处,入口是一道沉重的石门,上有青铜兽首门环。门前站着两排侍卫,个个神情肃穆。

    子托与文丁、子羡、以及几位叔父、王子王孙一同到达。文丁病体未愈,由宫人搀扶,脸色苍白如纸。

    巫咸早已等候在门前,身着祭服,手持骨杖。

    “请诸位殿下随老臣入内。”他推开石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墙壁上点着长明灯,灯光昏暗,照得人影摇曳。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香料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

    子托搀扶着父亲,缓缓下行。他能感觉到,文丁的手在颤抖。

    “父亲,若不适,我们便回去。”他低声道。

    文丁摇头:“无妨…这是…最后一面了。”

    阶梯很长,仿佛永无止境。终于到达地宫主殿,空间开阔,中央停放着武乙的巨大棺椁。棺椁以整块楠木制成,外涂黑漆,绘金色龙纹。四周摆放着各种陪葬品:青铜器、玉器、陶器、兵器…琳琅满目。

    巫咸开始主持祭祀仪式。众人跪拜,上香,献酒。

    子托跪在棺椁前,心中默念:祖父,若您在天有灵,请指引孙儿,查清真相。

    祭祀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众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文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父亲!”子托急忙扶住。

    文丁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我…我喘不过气…”

    巫咸上前:“太子殿下恐是地宫阴气太重,伤了元气。需立即离开。”

    “快,扶父亲出去!”子托急道。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文丁搀扶出地宫。子托跟在后面,却在踏出石门前,故意落后一步,趁人不备,闪身躲进一处阴影中。

    石门缓缓关闭,将他关在了地宫内。

    黑暗中,子托屏息静听。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取出火折子点亮。

    地宫恢复了死寂。长明灯的光在棺椁上跳跃,让那些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子托开始仔细搜查。他首先检查棺椁周围。陪葬品摆放整齐,并无异样。但当他绕到棺椁后方时,发现了问题。

    那里的地面,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若不是趴在地上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缝隙呈方形,约三尺见方——是一道暗门。

    子托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他沿着缝隙摸索,在墙角处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下,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又是向下…

    子托犹豫片刻,还是走了下去。

    这条阶梯比之前的更窄、更陡,而且没有长明灯,全靠他手中的火折子照明。空气中那股怪异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是黑石片上的那种。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器物:骨制的匕首、陶制的碗、还有一些干涸的黑色血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壁上挂满了…人皮。

    一张张完整的人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用竹竿撑开,如衣服般挂着。火光下,那些人皮的表情扭曲,仿佛在无声呐喊。

    子托胃中一阵翻涌。他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奴隶、平民…原来都到了这里。

    “果然…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子托猛地转身。密室入口处,站着巫咸。

    他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恭敬,只有狰狞的冷笑。

    “太卜…不,我该叫你什么?”子托握紧腰间剑柄。

    “叫我什么都行。”巫咸缓缓走进密室,“反正,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祖父是你杀的?”

    “是,也不是。”巫咸走到石台前,抚摸着上面的符文,“大王确实病重,但本可多活些时日。是我…助他早日解脱。”

    “为何?”

    “为了迎接我主降临。”巫咸眼中泛起狂热的光芒,“你可知,这地宫之下,便是殷都地脉的枢纽?在此设阵,以商王之血为引,可打开幽冥通道,迎我主‘幽王’重临人间!”

    子托心中一寒。原来他们要的不只是王位,而是…灭世。

    “盘庚也是你们的人?”

    “盘庚?那个废物。”巫咸嗤笑,“他不过是我主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而我,才是真正的使者。”

    他张开双臂:“看到了吗?这些人皮,都是祭品。他们的精血、魂魄,都已献给我主。只差最后一步——以商王之尸为媒介,以王室纯血为钥匙,便可完成仪式。”

    “王室纯血…”子托明白了,“所以你们需要我父亲…或者我。”

    “聪明。”巫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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