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武乙之死
灵七七四十九日,方能下葬。这四十九日,是权力交接的关键期。
子托一面照料父亲,一面暗中调查。
他首先查的是那枚“续命金丹”。巫咸说那是昆仑仙丹,但子托不信。他暗中取了丹药残渣,让信得过的医官查验。
结果令人心惊:丹药中含剧毒“断肠草”,还有某种从未见过的黑色粉末。
“这黑色粉末,臣从未见过。”医官战战兢兢,“但观其性状,似有…巫术痕迹。”
巫术…又是巫术。
子托想起鹿台之变,想起那些黑石片,想起盘庚口中的“幽王”。
难道巫咸也与那“幽王”有关?
他命崇虎暗中监视太卜府。几日后,崇虎回报:“将军,昨夜子时,有黑衣人潜入太卜府。属下跟踪,发现他们去了…鹿台地宫。”
鹿台地宫,是武乙停灵之处。
“地宫守卫如何?”
“都是三王子的人。”崇虎低声道,“而且,属下在地宫附近,感应到…那种气息。”
“黑石片的气息?”
崇虎点头。
子托心中警铃大作。地宫,停灵,巫术…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伯邑考来访。
自黄河源头一别,伯邑考返回殷都继续为质。两人时有往来,但多是表面文章。今日伯邑考主动来访,必有事。
书房内,伯邑考神色凝重:“承天侯,我收到密报,西岐那边有异动。”
“什么异动?”
“父君姬昌最近频繁会见各路诸侯,且暗中调集兵马,囤积粮草。”伯邑考看着他,“虽未明言,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在准备东进。”
子托心中一沉。祖父刚去世,父亲病重,商室内乱将起。此时若周国东进,内外交困,商室危矣。
“公子为何告诉我这些?”子托问,“你是周国公子。”
伯邑考苦笑:“正因为我是周国公子,才更不愿看到生灵涂炭。战争一旦开始,死的都是无辜百姓。且…”他顿了顿,“老师说过,天下之争,当以王道,而非霸道。若商室能革新图强,何必一定要以战止战?”
“姜师可有消息?”
“老师仍在昆仑。”伯邑考道,“但他说过,三年之约未满,商室国运当延。若此时生变,恐违天意。”
子托沉思片刻:“公子能劝住姬昌吗?”
“难。”伯邑考摇头,“父君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且商室内乱,是天赐良机。我只能尽量拖延,但能拖多久,不敢保证。”
“多久?”
“最多…半年。”伯邑考认真道,“若半年内,承天侯能稳定朝局,推行改革,让天下人看到希望,或可化解干戈。若不能…战争必起。”
半年…
子托感到巨大的压力如山压下。祖父之死,父亲病重,叔父夺权,周国虎视眈眈…而他要在这乱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多谢公子坦言。”他深深一揖。
伯邑考扶住他:“承天侯不必多礼。我助你,也是助天下百姓。”
送走伯邑考后,子托独自站在院中。雪终于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半年…
他望向西北,昆仑的方向。
莹莹,若你在,会如何做?
他想起她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她说“要一起看天下”时的笑容。
不能倒下。
无论如何,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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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子托做了一个决定。
他秘密召集了忠于自己的将领、大臣,以及从黄河源头带回的羌人木赤——木赤感念救命之恩,率百名羌人精锐留在了殷都,名义上是“友好使团”,实则是子托的助力。
“诸位,”子托开门见山,“祖父之死有疑,父亲病重,三叔监国,太卜弄权。商室已到生死存亡之际。”
众人神情肃然。
“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子托道,“第一,查清祖父死因;第二,稳定朝局;第三,阻止周国东进。”
“将军要如何做?”一位老臣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子托缓缓道,“表面上,我继续蛰伏,让三叔和巫咸放松警惕。暗地里,查他们的底细,尤其是他们与鬼方、与那‘幽王’的关系。”
崇虎道:“地宫那边,属下已安插眼线。但守卫森严,难以接近。”
“地宫的事,我来处理。”子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只需在外围接应。”
“将军不可冒险!”众人劝阻。
“这是唯一的办法。”子托摇头,“祖父停灵地宫,他们必有所图。我必须亲自去查。”
计划定下后,众人分头准备。
子托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那枚玉简——姜尚所赠的联络之物。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真正的危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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