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西岐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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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约,才过去半年。还有漫长的两年半。
但这次西行,让他觉得离她近了一些。
至少,是在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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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托率五十精骑,悄然离开殷都。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对外宣称“巡视西疆”。巫咸得知后,脸色阴沉,却也无话可说。
一路西行,起初还算顺利。王畿之内,虽旱情严重,但秩序尚存。百姓见承天侯亲巡,皆跪拜道旁,眼中充满期盼。
子托心中沉重。这些百姓,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他真的能带来雨水吗?
出王畿后,进入诸侯封地。第一个经过的是邢国,国君邢侯亲自出迎,设宴款待。席间,邢侯委婉表示,今年纳贡恐要延迟——因为大旱,收成不好。
子托表示理解,并承诺回殷都后,将向大王禀明,减免邢国今年赋税。
邢侯大喜,赠良马十匹,粮草若干。
继续西行,经霍国、耿国,情况类似。诸侯们对旱灾叫苦不迭,对子托的改革措施则态度暧昧——既希望减免赋税,又担心废除人祭等触动传统。
子托一一安抚,心中却明白:这些诸侯,真正忠心的没几个。一旦商室有变,他们必会观望,甚至倒戈。
第七日,到达汾水。汾水水位很低,河床裸露,只有中间一道细流。渡河时,马匹陷入淤泥,费了好大劲才通过。
过汾水后,便是羌方地界。
羌方是游牧部落,与商室时战时和。近年来关系尚可,但子托不敢大意,命队伍加强戒备。
果然,进入羌方草原第二日,便遇羌人骑兵。
约百骑,远远跟着,不靠近,也不离开。崇虎提议主动出击,被子托制止。
“他们是来监视的,不是来打仗的。不要挑衅。”
队伍继续前进,羌骑始终跟随。第三日,一支更大的羌人队伍出现,约五百骑,呈半月形包围过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羌人,身材高大,脸上有刀疤,用生硬的商语喊道:“商国人,停下!”
子托示意队伍停住,独自策马上前:“我乃商国承天侯子托,前往黄河源头取水求雨。请贵部行个方便。”
那羌人打量他:“承天侯?我听过你。去年东夷之战,就是你打的?”
“正是。”
羌人点头:“我名木赤,羌方左谷蠡王。你们商国大旱,关我们羌方什么事?为何要经过我们的草原?”
“取黄河圣水,为天下苍生。”子托道,“若此行成功,降雨解旱,不仅商国受益,羌方草原也会水草丰美。这是双赢之事。”
木赤眯起眼:“你说得好听。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刺探军情的?”
子托坦然道:“我若刺探军情,何必只带五十人?又何必走这条明路?木赤王是聪明人,当知其中利害。”
木赤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不愧是打败东夷的承天侯!有胆识!”他挥手,“让路!不过,我要派人和你们一起去。一来带路,二来…你懂的。”
子托点头:“可以。”
于是,队伍中多了十名羌人向导。说是向导,实为监视,但子托不在意。只要不妨碍正事,多几个人无妨。
有羌人带路,行程顺利许多。他们熟悉草原,知道哪里有水,哪里可宿营。一路上,子托与木赤交谈,了解羌方风俗、民生,也谈及商羌关系。
“我们羌人,不想和商国打仗。”木赤直言,“打仗要死人,要损失牛羊。但我们也要生存。商国总是要求我们纳贡,牛羊、马匹、皮毛…年景好时还行,年景不好时,就是逼我们背叛。”
子托认真听着:“若商国减免纳贡,开放边市,以物易物,如何?”
木赤眼睛一亮:“那当然好!但你们那些贵族,肯吗?”
“我会尽力推动。”子托道。
木赤看着他,忽然道:“承天侯,你若当了商王,或许我们羌人真能过上好日子。”
子托苦笑:“那还远着呢。”
又行十日,到达黄河源头。
那是一片高原湿地,无数细流从雪山融水汇聚,形成最初的黄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湿地上水草丰美,有各种水鸟栖息,生机盎然。
与殷都的干旱形成鲜明对比。
子托下马,走到水边,掬起一捧水。水冰凉刺骨,却纯净甘甜。
他取出特制的玉瓶,装满水,又取了些水草、泥土,作为祭祀之用。
任务完成,该返程了。
但子托心中,却有一丝不安。这一路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巫咸会这么好心,让他平安取水?
正思索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名羌人斥候疾驰而来,到木赤面前急报:“王!东面发现大队人马,约三千骑,打着鬼方的旗帜!”
鬼方!
子托心中一沉。鬼方是商室死敌,百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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