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市、异动与不速之客


入了城北棚户区那杂乱无章的背景中,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这日傍晚,张叶子刚从百草阁下工,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处理了一整天药性猛烈的“蚀心草”,需要时刻用玄元灵气护住手掌),走在返回城北小院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暗金,行人匆匆。

    当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抄近路时,前方巷口,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三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灰褐色布袍,毫不起眼。但当张叶子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人脸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神木林那位筑基期执事,木沧!

    虽然此刻的木沧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中年文士,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冷峻和筑基修士特有的、与天地灵气隐隐共鸣的“势”,依旧让张叶子瞬间如坠冰窟!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张叶子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强迫自己停下脚步,低下头,如同一个被陌生人拦路、有些惊慌的普通帮工,哑着嗓子问:“几位……有何贵干?”

    木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张叶子。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脸,他的身形,他身上的粗布短打,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旁边一个面容阴鸷、留着鼠须的瘦小男子(炼气七层修为)上前一步,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尖细:“小子,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在丹心阁做什么?”

    张叶子心头电转。否认?装傻?不行,对方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且极有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硬抗?更不可能,对方有筑基修士坐镇,自己毫无胜算。逃?这条小巷前后被堵(他感觉到身后也有气息悄然封住了退路),无处可逃。

    唯一的生机,在于对方似乎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在……确认?或许,他们只是怀疑,并不十分确定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的容貌与悬赏画像虽有几分相似,但经历了连番逃亡、伤势折磨,加上此刻刻意的憔悴和底层帮工的打扮,与画像上那个略显青涩的神木林外门弟子,已然有了不少差别。

    赌一把!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声音带着点外地口音(模仿刘黑手):“回、回几位老爷,小的叫叶七,从西边山里逃难来的,在丹心阁百草阁做帮工,混口饭吃。”说着,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上沾染的、尚未洗净的蚀心草汁液留下的淡绿色痕迹。

    “叶七?”鼠须男子冷笑一声,“炼气四层?不对,是四层巅峰,快要突破了。一个山里逃难来的,有这等修为?”

    “小的……小的以前跟着村里的老道士学过几天粗浅的吐纳法,后来在山里误食过一枚野果,力气就大了些,跑得也快了些……”张叶子胡诌道,同时悄悄运转枯木敛息术,将修为波动压制得更低、更杂乱,模拟出那种功法粗劣、根基不稳的状态。

    木沧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更加锐利,仿佛要刺入张叶子的神魂。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缓缓笼罩过来,开始探查张叶子的身体和灵力属性。

    张叶子心头一紧,连忙调动玄元灵气,在经脉中按照《玄元吐纳篇》的基础路线缓缓流转,同时将胸口雷击木的气息死死锁住,并用玄元灵气模拟出一种极其微弱、混杂着土、金两种属性的、低劣驳杂的灵力波动(这是他观察百草阁一些低阶杂役后模仿的)。玄元灵气的包容性和转化性,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木沧的神念扫过张叶子的身体,在那微弱驳杂的灵力上停留了片刻,又仔细探查了他的骨龄、气血、经脉状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前这个年轻人,骨龄确实在十八左右,气血亏虚(伤势未完全痊愈),经脉有暗伤(强行催动雷击木和战斗留下的),灵力属性混杂低劣,修为勉强达到炼气四层巅峰,但根基虚浮。除了年龄和大概修为与画像有些吻合,其他特征——灵力属性、功法气息、气质神态、甚至脸上的细微特征(张叶子用草药汁液略微改变了肤色和部分疤痕位置)——都与宗门传来的、关于叛徒张叶子的描述(乙木灵气精纯,修炼神木林正统功法,气质相对沉静)相去甚远。

    难道……不是他?只是巧合?

    木沧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宗门追捕令极为严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而且,此子出现在落枫城,又恰好是近期,修为年龄也吻合,未免太过巧合。

    “你,运转功法,全力向我出手。”木沧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要亲身体验一下此子的灵力属性。

    张叶子心中一沉。全力出手,灵力波动必然更加明显,玄元灵气的特殊之处恐怕难以完全掩饰。但若不出手,立刻就会引起怀疑。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老爷……小的、小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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