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裂帛之声


在,她要开始记录了。

    挂断电话后,林晚秋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测试了几次。小小的红点在屏幕上闪烁,像一只警惕的眼睛。她删掉测试文件,把手机调到录音待机状态,放在睡衣口袋里。

    从今天起,这台手机不再只是通讯工具,还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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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陈建国果然开始实施他的“圈养计划”。

    早上七点,他亲自送小雨去幼儿园,顺便“跟老师沟通学钢琴的事”。林晚秋想跟着去,被他拦住了:“你在家陪妈,妈一个人闷。”

    王秀英尴尬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八点,陈建国去上班。出门前,他递给林晚秋一张清单:“今天把这些事做了。我下班检查。”

    清单上列着十多项家务:擦玻璃、清洗油烟机、整理衣柜、给地板打蜡……都是耗时耗力的活,一天根本做不完。

    “这太多了……”林晚秋看着清单。

    “多吗?”陈建国挑眉,“你以前上班,这些活不都是下班做?现在全天在家,应该做得更好才对。”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别跟我耍花样,林晚秋。我说了,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个家。做得好,大家都好。做不好……”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赤裸裸。

    门关上了。林晚秋站在玄关,手里捏着那张清单,纸张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晚秋……”王秀英走过来,想说什么。

    “妈,”林晚秋打断她,声音平静,“您去休息吧,这些活我来做。”

    她真的开始做。擦玻璃,里外都要擦干净;清洗油烟机,拆下来泡在洗洁精里;整理衣柜,把四季衣服全部拿出来重新叠放。动作机械,神情麻木。

    中午,她简单做了点面条,和王秀英两人沉默地吃完。饭后,王秀英终于忍不住:“晚秋,你这样不行……”

    “妈,”林晚秋放下筷子,“您要是真为我好,就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您说了,问了,只会让我更难受。”

    王秀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下午,林晚秋继续干活。给地板打蜡是最累的,要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涂抹、擦拭。膝盖很快就磨红了,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但她没停,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陈建国断了她的工作,是想彻底控制她的经济。没有收入,她就无法独立,就无法离开。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用繁重的家务消耗她的时间和精力,让她没有余力想别的,更没有余力去“学手艺”。

    第三步,用小雨的课外班占据她的时间,让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完美的闭环。如果她屈服,就会彻底沦为笼中鸟,再也飞不出去。

    但是——

    林晚秋停下擦拭的动作,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里面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但是她不会屈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擦擦手,拿出来看,是赵梅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辞职了?没事吧?”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周姐?还是陈建国自己说的?林晚秋不知道,也不关心。她回复:“没事。绣品被他撕了,我得重绣。材料还有吗?”

    几秒钟后,赵梅直接打来电话。林晚秋看了眼在客厅打盹的王秀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门。

    “晚秋,你实话跟我说,他是不是发现了?”赵梅的声音很严肃。

    “嗯。”林晚秋看着楼下的车流,“他撕了我的绣品,还说以后不许我再做这些。”

    电话那头传来赵梅的骂声:“王八蛋!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

    “赵姐,材料还有吗?”林晚秋问,“我想重绣。”

    “有是有,但你现在这情况……”赵梅顿了顿,“他盯你盯得这么紧,你怎么绣?”

    “总有办法的。”林晚秋说,“白天不行就晚上,家里不行就出去。赵姐,我不能停。停了,我就真的完了。”

    赵梅沉默了。林晚秋能听见她在那头叹气,能想象她皱着眉抽烟的样子。

    “行,”最终赵梅说,“材料我给你留着。但你千万小心,安全第一。还有,你妈那边……”

    “我妈会帮我。”林晚秋说,“她帮我做香包,帮我打掩护。赵姐,我不是一个人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的林晚秋,开始有了“我们”的概念?

    赵梅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林晚秋回到客厅,王秀英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是赵梅?”老人问。

    林晚秋点头。

    “她人好,你要听她的。”王秀英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握住她的手,“晚秋,妈老了,没用了。但妈眼睛还没瞎,心还没死。妈看得出来,建国这次……是不打算给你活路了。”

    林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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