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途


然凶险,至少那女子指了这条路,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乙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洞内担架上依旧昏迷的陈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势和甲疲惫不堪的脸,最终,重重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狼一般的凶狠和决绝:“好!就去坠星崖!老子这条命是陈副将和兄弟们捡回来的,就算拼了,也得把陈副将送到!找到那劳什子草!”

    决心已下,两人不再犹豫。甲将最后一点清水喂给陈霆,乙则挣扎着起身,在岩洞内外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几根相对结实的长木棍和藤蔓,和甲一起,将简易担架重新加固,做得更便于两人抬行。又将洞内那点发光的苔藓小心刮下一些,用布包好——这苔藓能在黑暗中提供微弱照明,或许有用。

    做完这些,天色已大亮。山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在苍白的天光下,如同乳白色的轻纱,缭绕在树梢岩隙之间,暂时掩盖了昨夜的血腥与杀机,却也给前路增添了更多未知与朦胧。

    甲和乙一前一后,抬起加固后的担架,再次检查了装备(其实已没什么装备,只有两把残刀,一点苔藓,和空空如也的水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走!”

    甲低喝一声,两人抬起担架,迈出岩洞,踏着晨露未干的草丛和碎石,朝着东方,朝着那传说中的绝地“坠星崖”,艰难而坚定地走去。

    担架上,陈霆依旧无知无觉。只有眉心那团青黑死气,在越来越亮的晨光映照下,似乎又淡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仿佛那遥远夜空中最后爆发的、充满了不屈与守护意志的暗红剑罡,真的为他这缕即将散去的战魂,注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却顽强存在的“生机”与“牵引”。

    他们的身影,很快没入乳白色的山雾之中,消失在山林的褶皱里。

    而此刻,在官道方向,那片经历了一场恐怖爆炸的乱石荒坡。

    晨光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的残留,也照清了这里的满目疮痍。方圆数十丈的地面,仿佛被无形的巨犁反复翻搅过,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焦黑坑洞和放射状的龟裂。大大小小的碎石呈辐射状散落,许多表面还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琉璃化痕迹。几棵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枯树,焦黑地伫立着,枝桠扭曲,如同绝望的手臂伸向天空。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焦臭、硫磺和血腥味,混合着一股更加深沉、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腐朽气息,久久不散。

    在爆炸最中心的那个巨大焦坑边缘,一滩粘稠的、暗绿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或“胶质”,正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着中心“汇聚”。这“胶质”中,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蓑衣纤维、斗笠碎片,以及……半截枯瘦的、布满诡异纹路、此刻却焦黑碳化、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手臂骨骼。

    是那佝偻老者!他显然在最后那场恐怖的爆炸与“惊弦”剑反噬中,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连身体都似乎被某种力量“融化”、“分解”了大半!此刻,这滩暗绿“胶质”,似乎是他残存的生命力或邪法核心,在试图重新“凝聚”、“再生”。

    但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充满了痛苦。暗绿“胶质”每一次蠕动、汇聚,都会发出“滋滋”的、仿佛被无形火焰灼烧的轻响,表面冒出更多的、带着恶臭的青烟。胶质内部,不时传出低沉、痛苦、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嘶鸣,虽然微弱,却让人闻之骨髓发寒。

    “该死……该死……!那剑……那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那寒月谷的贱人……!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充满了极致恨意的意念波动,从胶质中散出。

    然而,就在这滩暗绿胶质艰难蠕动,试图重新凝聚出人形轮廓的关键时刻——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玉珠落盘的脆响,在焦坑边缘另一侧,一块相对完整的、被熏黑的巨石阴影下,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近乎透明、轮廓有些模糊的虚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正是那神秘女子。

    只是此刻的她,状态比那滩暗绿胶质好不了多少。她的身形比昨夜更加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身上那件粗布衣裙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更加苍白、近乎没有血色的“肌肤”(如果那能称之为肌肤的话)。冰蓝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亮得惊人,却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冷。

    她的胸口位置,有一小片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空洞”,边缘有细密的、如同冰裂般的痕迹,正在极其缓慢地蔓延。显然,昨夜射出本命“冰魄玄针”和最后强行催动力量干扰老者,让她付出了惨重到几乎形神俱灭的代价。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焦坑边缘那滩正在艰难蠕动的暗绿胶质,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万古寒潭般的冰冷与……杀意。

    “你……还没死?”暗绿胶质中传来老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