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八年清和风日暖,一树花开各成行
没让人看见。转身去灶房搬酒坛子去了。
叶笙坐在主位上。没怎么说话。
叶婉柔画了一幅婚礼图。画里所有人都笑着。只有叶笙——她画的叶笙,嘴角是平的。但眼睛里有光。
叶婉仪站在院子角落。手里攥着那根木枪。没松过。
婚宴散了之后,叶笙一个人走上了城墙。
南门城楼。
月亮升起来。不圆。缺了一角。
城外的麦田在月光下泛着银色。远处的山黑黢黢的。
山后面——是矿场,是更远的山,是天下。
承平八年。秋。
叶婉清嫁到陈家三个月了。
陈文松没带她走。他在清和县城东头置了一座小院——两进,前院待客,后院住人。
院子是常武帮忙挑的,花了八十两银子。不贵,但胜在干净敞亮。
黄氏从荆州赶来布置了三天。
窗帘是荆州的绸,碗碟是景德镇的瓷。陈海出的钱。
叶笙没拦——丈母爷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亲家,说不过去。
婚后的日子平淡。陈文松白天在城墙上当值,晚上回家吃饭。
叶婉清的厨艺比出嫁前又进了一步——盐终于不多不少了。
叶笙隔三差五去女儿家吃顿饭。每次去,陈文松都紧张得筷子打架。
“你媳妇都娶了。怕我干什么。”
“不是怕——是尊重。”
叶笙夹了块肉。嚼了嚼。没评价。
叶婉柔在这年秋天去了荆州。
孙牧之的荐书起了作用。荆州丹青名家沈翁看了叶婉柔的画册,当场收徒。
沈翁六十七岁,一辈子只收过四个弟子。
叶婉柔是第五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弟子。
走的那天,叶婉柔没哭。她把一卷画留给叶笙。
画里有清和县的城墙、矿场、操场、学堂。
最后一幅画——叶笙坐在院子里喝汤。碗里的蛋花画得一颗一颗。
叶婉仪倒是红了眼眶。但她没说出口。转身去后院扎了二十分钟的枪。回来的时候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十一岁了。这孩子藏事的本事跟她爹一模一样。
陈海安排了两个护卫跟着叶婉柔。
叶笙另外让常武挑了一个靠得住的婆子同行——不是伺候人,是看家。
叶婉柔再聪明,十四岁的女孩在荆州府城,叶笙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