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赔偿诚意.精明人.荒谬的念头.大额赔偿


旺心里一沉。

    阳光明继续道:“我今天来报案,把秦胜利送进去,不是单纯为了出气,更是为了讨一个公道,为了告诉我父母,告诉村里那些看笑话的人,我阳光明不是傻子,被骗了,我知道该找哪里说理,也知道怎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现在,钱拿回来了,我很感谢公安同志。至于秦胜利会受到什么惩罚,那是法律的事情,我尊重法律。

    您让我去改口供,去说什么‘误会’、‘真心帮忙’……”

    阳光明看着秦德旺的眼睛,“抱歉,秦叔叔,我做不到。事实就是诈骗,我如果那样说,是对法律不敬,也是对我自己、对我家人所受痛苦的亵渎。”

    秦德旺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火苗,似乎就要熄灭了。

    但阳光明话锋一转:“不过……”

    这个“不过”,让秦德旺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我理解您作为父亲的心情。”阳光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疏离感,“秦胜利是可恨,但您为他奔波操劳,这份心,我看到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不留一点余地。毕竟,就像您说的,同学一场,真闹到不死不休,外人看来,或许也会觉得我心太狠。”

    秦德旺的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都屏住了,紧紧盯着阳光明,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可以考虑,不再主动追究,但想让我改口供,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自己有关系,可以找人改一改口供的措辞,或者直接撤销这个案子。”

    阳光明缓缓说道:“但是,秦叔叔,想让我放弃追究,这需要足够的理由,足够的……诚意。”

    “你说!你说!什么诚意?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秦德旺急切地保证。

    “我的条件很简单。”

    阳光明打断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秦胜利这件事,对我个人前途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正式的城里工作,来改变现状,也让我父母安心。

    如果您能帮我解决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我可以考虑,就此了结。”

    “正式工名额?”秦德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那抹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巨大的无力感覆盖。

    “光明啊,你……你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肯定先给我儿子弄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我要是能做到这一点,胜利他何至于去当临时工,又怎么会被精简下来,整天游手好闲,最后走上歪路?”

    秦德旺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无奈和懊悔:“我要是有门路,第一个就给他安排了!

    他有个正经工作拴着,每天忙忙碌碌,哪还有心思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去沾赌博?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没给他铺好路,才让他变成今天这样!”

    秦德旺这番话,倒不全是推诿。

    阳光明结合记忆和当前时代背景判断,一个县木材厂的四级工,虽然算是有技术的老师傅,受人尊敬,但在招工指标极其紧张、几乎全部由劳动部门和各单位严格控制的年代,想要凭空弄到一个“正式工”名额,难度确实堪比登天。

    尤其是给一个农村户口的人,难度就更大了。

    秦德旺要真有这个能量,秦胜利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看来,用工作名额作为交换条件,不太现实。阳光明本就对此不抱希望,这只是他谈判的起点,一个拉高对方心理预期的锚点。

    “那么。”阳光明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那股平静下蕴含的压力再次释放出来,“秦叔叔,如果无法提供工作,仅仅是用钱来补偿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秦德旺:“您觉得,多少钱,能抵得上一个正式工的名额?能弥补这件事对我整个家庭造成的伤害和对我个人前途的负面影响?又能让我心里的这口气,真正顺过来?”

    秦德旺被问得哑口无言。

    用钱来衡量一个工作机会,尤其是铁饭碗,本就很虚。但他知道,这是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

    他硬着头皮,再次试探:“那……三百?加上之前的三百,一共六百?”这几乎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阳光明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秦叔叔,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来县城前就想好了,这件事,要么让秦胜利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我才能念头通达。

    要么,你们家拿出足够的赔偿,让我觉得,这个教训对你们来说足够深刻,深刻到足以平息我的怒火,也让我对父母、对村里人有个过得去的交代。”

    “两百,三百,太少了。”

    他直接否定了秦德旺的报价,“这点钱,还不至于让您伤筋动骨,过上几天紧巴日子也就过去了。

    秦胜利在里面关几年,您觉得心疼。可您想过没有,如果我坚持不松口,他进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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